李参将看着眼前景象,心中激**,抱拳躬身:
“崔顾问,末将佩服!接下来该如何,请您吩咐!”
崔鸢宁微微颔首,沉静的目光掠过远处面色铁青、几乎要将手中帕子绞碎的江蕴珠,心中毫无波澜。
跳梁小丑,终究上不得台面。
经此一役,百姓对她的医术更为相信,也凝聚了人心,如此想来她还要多谢谢江蕴珠才是。
但建立疫病坊的真正挑战,才刚刚开始。
崔鸢宁思索片刻后道:
“将病患按轻重缓急分批送入病室。所有郎中,按原定计划各司其职。消毒、煎药、巡查,一刻不得延误!”
“是!”众人齐声应答,声音洪亮,充满了信心。
江蕴珠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平白无故的被人笑话,当即带着一同前来的人,在一片或鄙夷或探究的目光中,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离开了。
回府的路上,马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几乎凝滞。
同来的几位小姐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江蕴珠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指死死攥着丝帕,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崔鸢宁……我们走着瞧!
然而,这口恶气尚未咽下,另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却悄然袭来。
先是喉咙隐隐作干发痒,接着头也隐隐胀痛起来。
她只当是气的,并未十分在意,心里反复盘算着如何挽回颜面,如何让崔鸢宁付出代价。
可回到江府,刚踏入自己的绣楼,一阵强烈的眩晕便猛地袭来,她脚下一软,险些栽倒在地,幸好被贴身丫鬟眼疾手快地扶住。
“小姐!您怎么了?”
丫鬟惊呼,触手之处竟是一片滚烫!
江蕴珠被搀到榻上,只觉得浑身一阵阵发冷,头痛欲裂,喉咙的干痒变成了灼痛,连呼吸都带着不正常的灼热。她强撑着吩咐:
“闭嘴!不许声张!去…去给我倒杯水来,许是今日在外头吹了风,有些着凉。”
她绝不能在这个时候病倒,尤其不能让人联想到疫病坊那边的事情。
若是被人知道她刚从那边回来就病倒,还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定会有人说她是做贼心虚了,遭了报应!
丫鬟连忙倒来温水,又手忙脚乱地要去请府医,却被江蕴珠厉声喝止:
“不准去!谁都不准告诉!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