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她心中已然明了。
这不是疫病发作!
是中毒!
而且是某种能制造出类似疫病惊厥症状的剧毒!
有人故意下毒,就是要在这个关键时刻制造更大的恐慌,彻底摧毁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信任!
好狠毒的手段!
几乎就在她做出判断的同一瞬间,人群外围响起一个尖利的女声,充满了惊恐和煽动性:
“看见没有!看见没有!疫病根本挡不住!靠近这里就会死!她说的话都是骗人的!她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大家快跑啊!离开这个鬼地方!”
崔鸢宁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后方,正指着倒地的人和崔鸢宁,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与愤怒,声音尖刻,句句煽风点火。
她身边还跟着几个同样衣着光鲜的闺秀,此刻也都花容失色,跟着附和,引得周围百姓更加慌乱。
而江蕴珠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似的笑意。
崔鸢宁眉心微拧,“果然是她!”
江蕴珠感受到崔鸢宁冰冷的目光,非但不惧,反而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恶意和挑衅。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迸射出无形的火花。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崔鸢宁身上。
这一次,已不仅仅是恐慌,更多的是质疑和被欺骗的愤怒。
李参将的手紧紧按在刀柄上,紧张地看着崔鸢宁,又看看**的人群和明显不怀好意的江蕴珠一行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局面,瞬间到了千钧一发的危险边缘。
崔鸢宁缓缓站起身,面对无数道怀疑、恐惧、愤怒的目光,面对江蕴珠毫不掩饰的挑衅,她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异常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清亮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压过所有嘈杂,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他不是染疫!”
“他是中毒!”
崔鸢宁清亮的声音如同磐石,稳稳压住了场间沸腾的恐慌。“他不是染疫!他是中毒!”
“中毒?”人群一片哗然,惊疑不定的目光在倒地伙计和崔鸢宁之间来回扫视。
“胡说八道!”
那尖利的女声再次响起,正是江蕴珠身旁那位穿着鹅黄衣裙的少女,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拔得更高,
“大家亲眼所见,这症状与疫病发作一模一样!分明就是疫病控制不住,她为了推卸责任,信口雌黄!谁不知道疫病坊若是办不成,她崔鸢宁首当其冲要受朝廷责罚!”
这话极具煽动性,立刻引来了不少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