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需听从安排!排队领取,体弱者、老者可优先!领药后即饮,碗具我们会统一沸水煮洗!若有家人已病重无法前来,可向那边那位郎中登记,我们会设法处置!”
在她的指挥下,衙役们努力维持秩序,队伍开始慢慢成形。
青杏和几位郎中忙着分发药汤,监督饮用。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子抱着一个七八岁、面色潮红、昏迷不醒的孩子冲了过来,哭喊着:
“救命!救救我儿子!他快不行了!”
人群一阵惊呼,下意识地后退,仿佛害怕那孩子身上的病气。
崔鸢宁毫不犹豫,快步上前,李参将想阻拦已来不及。她示意男子将孩子平放在临时找来的一块门板上,蹲下身,仔细查看。
孩子呼吸急促,脉象浮数急促。
她翻开孩子眼睑,又查看了喉部,面色凝重。
“是重症,已热入营血。”
她迅速判断,对跟随的一位老郎中说,
“刘老先生,您看是否可用安宫牛黄丸先稳住心脉?”
刘老先生上前查看后,凝重地点点头:“确是如此,只是……”
只是这药极其珍贵,寻常药铺未必有,且价格高昂。
“用!”崔鸢宁斩钉截铁,“青杏,立刻回府,将我药箱最上层那个紫檀木盒取来!快!”
那里面正有她精心配制以备不时之需的安宫牛黄丸。
青杏应声飞奔而去。
崔鸢宁又写下一個更峻猛的方子,让人立刻去熬煮。
她亲自用银针为孩子施针,刺激穴位,试图稳住病情。
周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看着那个沉着施救的年轻女子。
她的额角渗出汗珠,青杏及时赶回,递上药丸。
崔鸢宁小心地将药丸化开,一点点喂入孩子口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孩子的呼吸似乎略微平稳了一些。
崔鸢宁不敢松懈,一直守在一旁观察。
终于,在孩子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眼皮微微颤动时,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快,将孩子抬到那边临时搭起的棚子里隔离观察,按照重症条例护理。”崔鸢宁吩咐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稳定。
那中年男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谢谢小姐!谢谢救命之恩!”
崔鸢宁连忙虚扶一把:“快请起。照顾好孩子,按时服药,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