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行医多年,见过不少珍稀药草、古方奇剂,但这等出自宫廷大内的顶级御药,仍是头一遭得见。
她取来一枚银质小刮刀,极其小心地刮下比米粒还小的一点,置于鼻尖轻嗅,又用舌尖微微一点尝试药性。
药膏入口微凉,旋即化作一股温和暖气散开,唇齿间留香持久,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养之感。
“果然名不虚传……”
她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微光。
她恨不能立刻钻进后院药房,将这少许药膏仔细分析,尝试推敲其组方配伍。
若能窥得一二奥秘,于她的医术乃至这间济世堂,都将是无价之宝。
然而,她目光瞥见一旁沉默整理药材的阿寂时,那股急切的好奇心稍稍按捺了下去。
兄长在信中特意提及此药祛疤有奇效……
她望向阿寂的手,那些旧疤盘踞在他指节、手背之上。
她心中微微一动。
“阿寂。”她轻声唤道。
阿寂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转过身,垂眸静待吩咐,他总是这样一言不发。
崔鸢宁走到他面前,摊开掌心,露出那小小的油纸包:
“此乃宫中御药,玉髓生肌膏,于祛除旧疤有奇效。你……”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温和,“你可愿一试?”
阿寂的目光落在她掌心那抹莹白之上,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他并未立刻看向自己的手,而是抬眼望向崔鸢宁。
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有什么情绪极快地掠过,惊讶、迟疑……
御药何等珍贵,用在他这双操持贱役、布满旧伤的手上,近乎是一种亵渎。
但他对上崔鸢宁清澈而真诚的目光,那里面没有施舍,没有怜悯,只有医者见到适用良药时的纯粹。
以及一丝……或许是出于对他个人的关切。
他喉结微动,最终只是更深的低下头,哑声道:
“谢东家。但此物太过珍贵……”
“药再珍贵,也是给人用的。”
崔鸢宁道:
“你的手日后还要做许多事,旧伤虽无大碍,但若遇阴雨天气,想必也会酸痛不适。此药或许能改善一二。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