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搜寻却毫无进展。
崔鸢宁的眉头越蹙越紧,心中那份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浓。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瓦砾滚动声!
“有人!”燕三低喝一声,瞬间护在崔鸢宁身前。
几乎在同一时间,数道黑影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从不同的阴影处猛扑而出,刀光在暗夜里划出冰冷的弧线,直向他们袭来!
刺杀!目标明确,手段狠辣!
崔鸢宁瞳孔骤缩,瞬间拔出藏在袖中的短刃格挡。铿锵之声顿起,死寂的废墟瞬间被激烈的打斗声打破。
这些黑衣人武功路数刁钻狠厉,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或专业杀手,绝非普通毛贼。他们的目的不仅是阻拦,更是要灭口!
是谁走漏了消息?还是他们从一开始就被盯上了?
刀刃碰撞,火星四溅。
崔鸢宁身手不弱,但对方人数占优,招招致命,她与燕三等人一时被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混乱中,一名黑衣人似乎认准了她是首领,虚晃一招避开燕三,长剑如毒蛇出洞,直刺她的心口!
崔鸢宁刚格开另一人的攻击,回防已稍迟半步!那冰冷的剑尖在她眼中急速放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铛!”
一枚不知从何处射来的铜钱,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精准无比地击打在剑身之上!
长剑瞬间嗡鸣着偏离了方向,擦着崔鸢宁的衣襟掠过。
所有人心头一震,俱是愕然。
只见侧方残破的矮墙上,不知何时立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月光勾勒出他略显清瘦的轮廓,脸上同样覆着面具,只露出一双桃花眼,正淡淡地俯视着下方混乱的战局。
那人并未立即加入战局,而是冲着崔鸢宁眨了眨眼。
崔鸢宁唇角微微勾起,一眼就认出来人是自己的师兄,公孙留良。
那双眼,含着三分戏谑,七分关切,即使在如此剑拔弩张的生死关头,也依旧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风流韵致,除了她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兄公孙留良,还能有谁?
他来了,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
“啧,这么多人欺负我师弟一个,也不怕江湖上的朋友笑话?”
公孙留良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懒洋洋的调子,仿佛不是来厮杀,而是来踏月访友。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一片轻羽,自墙头飘然而下,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通体乌黑的软剑,剑光如灵蛇吐信,悄无声息地便缠上了一名正欲从背后偷袭崔鸢宁的黑衣人手腕。
那黑衣人只觉腕间一凉,随即剧痛传来,兵刃“哐当”落地。
他还未看清来人模样,公孙留良足尖轻点,已如鬼魅般绕至他身后,软剑一抖,剑柄精准击中其脑后要穴,那人哼都未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公孙留良的加入,瞬间扭转了战局。
他的武功路数与这些死士的刚猛狠辣截然不同,走的是轻灵奇诡一路,身法飘忽,剑招刁钻,往往于不可能之处递出杀招,令人防不胜防。
有他分担大部分压力,崔鸢宁和燕三等人顿觉一轻。
“师兄且慢,要留活口!”
崔鸢宁低喝一声,短刃格开劈来的刀锋,顺势一个肘击撞在对方肋下。
“晓得晓得,”
公孙留良嘴上应着,手下却分毫不留情,软剑一**,又一名黑衣人咽喉处绽开一点红梅,委顿于地,
“不过这些一看就是嚼了蜡丸的硬骨头,问不出什么的,何必费劲?”
他嘴上说着费劲,动作却行云流水,显然对付这类死士极有经验,专挑非致命却又足以让人瞬间失去行动力的穴位下手,片刻间又有两人被他点倒。
有了公孙留良这名高手的强力支援,剩下的几名黑衣人很快被燕三带人合力制服,或用重手法击晕,或卸了下巴防止其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