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吵嚷的声音,江蕴珠带着一众丫鬟婆子赶了过来,她一看到江云山便大声吆喝道:
“云山哥哥,快帮我去找个大夫过来,我的脸又有些痒了。”
“我要你去给我寻太医院最好的大夫。”
江云山缓缓合上箱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月光在他眉骨投下深深的阴影,衬得那双醉眼愈发阴郁。
“你的脸?江府养着十二个府医,偏要来搅我的清净?”
江蕴珠被他眼底的寒意慑住,下意识退了半步。
二哥江云山对她一向是百依百顺,从来没有露出过任何不耐烦的神色。
可今日怎么感觉不一样了。
江蕴珠咬了咬嘴唇,眼中迅速蓄起一层水雾:“云山哥哥,你凶我……”
她惯常知道怎样最能惹人怜惜,往常只要露出这般情态,江云山便会立即软下态度。
可今日,她只看到对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滚出去。”江云山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整个库房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江蕴珠愣住了,她从未受过这样的对待。
身后的婆子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你……你喝醉了!”江蕴珠终于回过神来,声音拔高了几分,“我要告诉父亲去!”
“去啊。”江云山忽然站起身,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几乎要将江蕴珠整个笼罩,“你若是不去别怪我看不起你。”
江蕴珠面对他这突如其来的态度有些措手不及。
脑中思索片刻忽而想起了今日是江云山的生辰,当即补救道:“云山哥哥别恼,我特意给你备了生辰礼呢!”
江蕴珠强撑笑脸,从袖中掏出一个粗布荷包。
那荷包针脚歪斜,绣着的青竹活像被雷劈过的枯枝。
江云山盯着荷包上斑驳的污渍,忽然想起崔鸢宁给崔家长兄做的那件衣裳,显得精致无比。
而江蕴珠给他的这个怕是送给乞丐都不会有人要。
“这就是你的心意?”他猛地伸手夺过荷包,指尖用力到发白,“连敷衍都这般不用心。”
江蕴珠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后退一步,眼眶立刻红了:
“我、我熬了好几夜才。。。。。。”
“够了!”江云山厉声打断,一把将荷包掷在地上,“滚出去!”
荷包落地,沾染了一地的灰尘。
江蕴珠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眼泪簌簌落下:“云山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怎么?”江云山冷笑,“觉得委屈?”
他一步步逼近,眼中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情绪,“那你可知道,崔鸢宁为了给我绣一个荷包,手指被扎了多少次?”
江蕴珠脸色一白,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崔鸢宁。
“她。。。。。。她不过是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