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鸢宁忽然向前一步,眼中冷然,“江公子终于明白,被人轻视心血是何等滋味了?”
这句话像一把利剑,直刺江云山心口。
他踉跄后退半步,忽然意识到,崔鸢宁今日种种,分明是精心设计的报复。
崔墨横此时轻咳一声:“宁宁,莫要与他多言。”
话虽如此,他眼中却无半分责备之意,反而带着纵容。
“兄长教训的是。”崔鸢宁微微颔首,再抬头时已换上得体微笑,“今日是兄长的好日子,不该为无关之人坏了兴致。”
“无关之人”四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江云山残存的理智。
他冲进醉香楼内,猛地抓起案上酒壶,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琼浆洒了一地。
“好一个崔家!好一个崔鸢宁!”他声音嘶哑,“你以为攀上高枝就能踩在我头上?别忘了你当初是如何跪着求我收留的!”
这句话一出,满座哗然。
几位年长的官员已经皱眉起身,显然对江云山的失态极为不满。
崔鸢宁却出奇地平静,甚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江公子醉了。”她轻声道,“来人,送江公子回府歇息。”
两名崔府家丁立刻上前,江云山甩开他们的手,眼中布满血丝。
“我没醉!崔鸢宁,你不过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江公子!”崔墨横突然厉声打断,“请注意言辞。这里是醉香楼,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江云山环顾四周,对上无数或鄙夷或讥讽的目光,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输了这一局。
他狠狠瞪了崔鸢宁最后一眼,甩袖而去。
崔鸢宁望着江云山踉跄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她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随后便带着崔家的宾客去了雅间。
她转向宾客,举起酒杯:“方才小插曲扰了各位雅兴,鸢宁在此赔罪。”
众人连忙举杯回应,气氛很快重新热络起来。
但每个人心中都明白,今日这场生辰宴,江云山输得一败涂地,而崔鸢宁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宴会散后,崔鸢宁与崔墨横回到了崔府。
而崔鸢宁则是独自站在庭院中,望着天上明月,面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崔墨横走到她身后,轻声道:“痛快了?”
崔鸢宁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倒也没什么,我本就不在乎这些。”
“只不过……”
崔墨横温声关切问道:“只不过什么?可是发现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崔鸢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兄长不用为我担心,这没什么的。”
以前的她或许还在乎,可现在的她一点都不在乎了。
更不要说那些子虚乌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