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今日长公子生辰,不知酒楼安排在什么地方?”
崔鸢宁指尖轻轻叩着案几,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定在醉香楼吧,大哥喜欢吃他家的醉蟹。”
说着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窗外渐盛的日光:“对了,前些日子订的紫檀木棋盘可送到了?”
春杏刚要回答,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崔家二房的小厮满头大汗地跑来,在门外扑通跪下:“大小姐不好了!姚家派人围了咱们城西的绸缎庄,说是查出了违禁的蜀锦!”
“啪”的一声,崔鸢宁手中的茶盏重重落在案上。
她眸中寒光乍现,唇角却勾起一抹冷笑:“姚家动作倒是快。”
秋棠和冬青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向前半步,恰好挡在了门窗之间的位置。
崔鸢宁起身时,袖中滑出一枚青玉簪,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弧度:“备轿,我去会会姚家的人。”
她顿了顿,看向两个新来的丫鬟:“秋棠冬青随我同去。”
醉香楼雅间内,裴烬正听着暗卫汇报,手中把玩的玉佩突然一顿。
“你说崔小姐独自去了城西?”他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暗卫额头抵地:“是,姚家三公子带着巡防营的人已经过去了。”
裴烬猛地起身,玄色大氅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赵寒急忙跟上:“殿下,您现在过去岂不是。。。”
“备马。”裴烬打断他,“那姚三与那泼皮无赖没有任何区别,他若是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要他明日就跪在太极殿外请辞。”
城西绸缎庄前,姚三公子正指挥着差役查封店铺。
突然一阵**只见一顶素青软轿稳稳停在街心,轿帘掀起,露出一双清冷如霜的眼。
“姚公子好大的官威。”崔鸢宁缓步下轿,面纱被风吹起一角,“不知我崔家的蜀锦违了哪条王法?”
姚三公子阴阳怪气地笑道:“崔小姐有所不知,这批蜀锦的纹样犯了宫里的忌讳。。。”
“是么?”崔鸢宁忽然从袖中抽出一卷明黄绢帛,
“巧了这批料子的花样上月刚得昭阳公主的亲笔夸赞。”
人群顿时哗然。
姚三公子脸色铁青正要发作忽听街尾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回头只见一队黑甲骑兵如乌云压境为首之人金冠玄衣,赫然是当朝太子裴烬。
姚三公子腿一软跪倒在地。
崔鸢宁分明看见裴烬那双总是沉静如渊的眼眸里,竟盛着快要溢出来的担忧。
她便明白他是为了自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