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今日之事,为父总觉得有些蹊跷。”
崔父沉吟道,“太子殿下遇刺,而你又能及时相救。。。。。。”
崔鸢宁指尖微颤,面上却不显:“父亲是怀疑有人故意设计?”
“为父只是觉得太过巧合。”崔父叹了口气,“近来朝中局势动**,太子与二皇子明争暗斗,我们崔家世代忠良,不该卷入这些纷争,现在更是落寞了,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虽说有圣上的眷顾,可君心难测,伴君如伴虎。
崔家的底蕴也算不上深厚,一招不慎很容易就会被人抓住把柄。
归根结底还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没用。
什么都要宁宁来做。
崔父心中自责,而一旁的崔鸢宁则是垂下眼眸道:“女儿明白。”
“女儿会谨守本分。”
次日清晨,崔鸢宁刚用过早膳,管家就匆匆来报:“小姐,太子殿下派人送来了谢礼!”
她走到前院,只见十几个锦盒整齐摆放,最显眼的是那套白玉棋盘,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
崔母惊讶地看向崔父,“这也太贵重了些。”
崔父也是一脸的愁色与惊喜交织,毕竟能得太子器重,也算得上是一件十分荣幸的事,想来整个盛京恐怕还没有谁能够有这等殊荣。
“小姐,这雪参。。。”青杏捧着锦盒小声惊呼,“奴婢听说整个大周朝三年才得这么一株呢。”
崔母闻言脸色微变,与丈夫交换了个眼神。
这样贵重的礼物,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谢礼的范畴。
“宁宁,”崔父斟酌着开口,“殿下这般厚赐,我们崔府该当如何回礼才不失礼数?”
眼下都是讲究的礼尚往来,总不能光拿旁人的东西,什么礼也不回。
崔鸢宁望着满院子的礼品,忽然转身往自己院子走去,轻声道:
“女儿这边自有打算。”
半个时辰后,崔鸢宁亲手捧着一个紫檀木匣来到前厅。
匣中是一套精心缝制的护膝,用的是最上等的玄色锦缎,内衬以柔软的貂绒,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痕迹。
“这是。。。”崔父疑惑地看着女儿。
“听闻太子殿下每逢阴雨天旧伤便会发作。”崔鸢宁语气平静,耳尖却微微泛红,“女儿略通医术,在护膝中缝入了特制的药才。”
崔母看着女儿眼下淡淡的青影,忽然明白她昨夜为何挑灯到三更。
当这份回礼送到东宫时,裴烬正在与幕僚议事。
听说是崔府送来的,他立即挥手屏退众人。
赵寒将护膝递给裴烬,恭敬道:“殿下,这是崔家送过来的。”
他顿了顿而后又补充道:“据说是崔小姐亲自缝纫的。”
裴烬刚开始的神色并没有什么波动,可一听是崔鸢宁给他缝制的,眼神微微一亮,那张矜贵淡漠的面容上出现了鲜见的鲜活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