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姐……”
“我说,我留下。”她一字一顿道,眼神坚定得让赵寒都愣了一下。
裴烬看着她,忽然轻笑出声:“赵寒,你先去安排吧。”
待赵寒离开,洞内又恢复了寂静。
崔鸢宁重新跪坐在裴烬身边,小心翼翼地为他整理伤口。
“为什么留下?”裴烬突然问。
崔鸢宁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殿下为我受伤,我岂能一走了之。”
“只是。。。因为这个?”
月光下,两人的目光交汇。崔鸢宁看到他眼中似有星辰闪烁,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别过脸:“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裴烬眼神柔和:“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耳尖会红?”
听到他如此说,崔鸢宁只觉得有些羞涩,当即猛地站了起来,却因为蹲得太久双腿发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裴烬想扶她,却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
“你别动!”崔鸢宁又急又恼,只得重新坐回去,“都这样了还。。。”
话未说完,裴烬突然凑近,已经支撑不住,靠在她肩上昏了过去。
崔鸢宁整个人僵在原地,耳边全是他温热的呼吸。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殿下?裴烬!”
崔鸢宁慌乱地拍他的脸,直到确认他只是昏迷才松了口气。
火把的光亮再次出现在洞口,赵寒带着御医匆匆赶来。
御医迅速为裴烬处理伤口,崔鸢宁站在一旁,手腕上的佛珠不知何时断了一颗,滚落在地。
她弯腰捡起,想起惠觉法师的话,劫亦是缘。
赵寒走过来:“崔小姐,马车已经备好,请随我们一同回宫吧。”
崔鸢宁看着被抬上担架的裴烬,轻轻点头。
走出山洞时,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显然天要亮了。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崔鸢宁坐在车厢内,背脊挺得笔直,双手却紧紧攥着裙摆。
裴烬躺在她对面,御医已经为他包扎好伤口,此刻正闭目养神。
“崔小姐不必如此紧张。”裴烬忽然开口,声音虽虚弱却带着惯常的慵懒,“孤还死不了。”
崔鸢宁轻声道:
“殿下说笑了,臣女只是担心路途颠簸,影响殿下伤势。”
她顿了顿又继续补充:“殿下还是少说话为好。”她倾身向前,取过一旁的水囊递给他,“御医说您失血过多,需要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