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崔鸢宁正在灯下研读医书,窗外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她警觉地抬头,只见一个黑影立在窗前。
“谁?”她厉声喝道。
春杏回到:“小姐,是奴婢,江家大公子现在正等在外面。”
崔鸢宁眉头微皱,“他来做什么?”
下午不是已经说的明明白白的么?
此事根本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春杏道:“江家大公子说的是愿意用筹码作为交换。”
崔鸢宁倒是来了兴致,想要看看江云疏口中能够被称之为筹码的到底是什么?
她淡淡开口道:“那就将他请进来。”
不过片刻江云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冒昧打扰,可否借一步说话?”
崔鸢宁犹豫片刻,还是打开了房门。
月光下,江云疏的脸色比白天更加憔悴,眼下带着浓重的青影。
“崔小姐,”他开门见山地说,“我愿意用江家祖传的青囊书交换解药。”
崔鸢宁眸色微亮。
青囊书是医家至宝,据说记载着无数失传的秘方。
"江公子倒是舍得。"她淡淡道。
江云疏苦笑:“这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崔鸢宁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
她从柜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每日早晚各敷一次,七日之内不可见风。”
江云疏郑重接过,又从怀中取出一本古籍递给她:
“多谢。”
就在崔鸢宁转身欲走时,江云疏突然叫住了她:
“宁宁……”
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崔鸢宁眉间一拧,看起来好像是要夹死一只苍蝇。
往日他可从未听过他们这么唤过她。
那时她将他们当作自己最为亲近的人,可最后换来的结果却是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冷嘲热讽,甚至刻意的让她出丑。
崔鸢宁的脚步顿住,背对着江云疏的身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她缓缓转身,眼中带着几分讥诮:
“江公子,你我之间,似乎没有熟稔到可以这般称呼的地步。”
江云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他低声道:“从前的事……是我对不住你。”
他现在越来越发觉当初对宁宁还是太过于苛责了。
若是那时再多关心一点,或许也不会是现在这种结局。
崔鸢宁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
“江公子深夜前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无关痛痒的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