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鸢宁示意春杏递上一个锦盒:“这里面是十两银子,你拿去用吧。”
见白芷不敢接,她又道,“我要你去江府当差。”
白芷猛地抬头:“小姐?”
“碧桃不是许诺让你去江府当管事么?”崔鸢宁轻声道:“我成全你。”
白芷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煞白:“小姐是要奴婢。。。”
“放心,不是让你去下毒。”崔鸢宁俯身道:“只要把江府的动静,特别是江蕴珠的动向,及时传回来就行。”
她直起身,声音恢复如常:“做得好,我许你良籍,还你自由身。”
白芷眼中闪过挣扎,江家小姐先前交给自己的事情,自己并没有做好,这个时候自己过去的话,很有可能就撞在了她的枪口上,江家小姐的性子并不良善,不知道要受多少折磨。
可眼下她也别无他法,要是连这个都做不到的话,小姐恐怕又会将她给送回去。
她一想到在人牙手中过的日子,就忍不住浑身发抖,最终重重叩首:“奴婢。。。遵命。”
白芷被送到江府那日,天色阴沉得厉害。
江府后门的小厮接过春杏递来的卖身契,上下打量着白芷,嗤笑道:
“这就是那个背主的丫头?长得倒是标致。”
白芷身子一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不敢抬头,只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尖。
春杏临走前塞给她一个小包袱,低声道:
“小姐说了,每月十五,城南药铺传递消息。”
踏入江府的那一刻,白芷就知道自己踏入了龙潭虎穴。
“跪下!”
一声厉喝突然从头顶传来,白芷膝盖一软,重重跪在青石板上。
她这才看清,面前坐着的是满脸缠着纱布的江蕴珠,只露出一双怨毒的眼睛。
“贱婢!”江蕴珠抓起茶盏就砸过来,滚烫的茶水泼了白芷一身,“就是你帮着崔鸢宁害我?”
白芷额头被砸破,鲜血混着茶水往下淌,却不敢擦拭:“小姐明鉴,奴婢、奴婢也是被逼无奈。。。”
“拖下去!”江蕴珠尖声叫道,“先打二十板子,关进柴房!”
板子落在身上时,白芷死死咬住嘴唇。
她想起春杏临行前说的话:“记住,你越惨,江蕴珠越信你。”
当夜,白芷发起了高热。
迷迷糊糊中,有人往她嘴里灌了苦药。
她勉强睁开眼,对上了一张清秀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