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的掌心灼热干燥,与她微凉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
崔鸢宁垂下眼帘,轻声道:“多谢殿下相救。”
裴烬惊觉过来后松开了手心,只不过那股柔软温热的触感,久久没有散去,夜风卷着硝烟味拂过两人之间,他垂下眼帘:
“无事,只不过崔小姐日后……还是离这些是非远些为好。”
他虽然知她聪慧机敏,但是难免有考虑不周的时候。
这时就容易被人趁虚而入。
崔鸢宁看了他一眼,在那双幽深的眼眸中看到了关心,她下意识的就别开了视线。
她一一向不是很会应付这些。
随后轻轻咳嗽了一声,“我知道了。”
裴烬也能够看的出她的疏离,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是没有公孙留良和她那么亲近。
心中莫名的就多了几分失落之感。
他依稀记得上回公孙留良将手搭在了崔小姐的肩上,二人之间亲密无间,就像是认识了许久。
可他们明明也才是刚刚认识的。
论身份和地位,自己并不比公孙留良差在哪里,为何崔小姐就是看不到自己……
看着漫天的烟花,他头一次没有了欣赏景色的兴致。
而崔鸢宁也将这一切看在了眼中。
她鬼使神差地问道:“上巳节宫宴,裴大人可会去?”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邀约实在太过直白。
裴烬脚步顿住。
眉梢眼角染上了几分雀跃,却不显。
漫天烟花在他身后绽开,将他的影子长长投在她身上。
他终是没有回头,只是极轻地答应了一声,随即大步走入光影交错处,很快就隐没在了人群之中。
崔鸢宁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指尖还残留着织锦面料冰凉的触感。
夜空中最后一朵烟花缓缓消散,化作银色星尘簌簌落下,像一场无人知晓的雪。
宴席散后,平阳公主亲自送崔鸢宁到府门外。
“上巳节的宴会,别忘了。”公主轻声道,“我会派车来接你。”
崔鸢宁点头:“臣女记下了。”
马车缓缓驶离公主府,崔鸢宁掀开车帘,回望那座金碧辉煌的府邸。
月光下,平阳公主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
她轻轻叹了口气,放下车帘。
车轮碾过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崔鸢宁摩挲着腰间的凤纹玉佩,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