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这个。”平阳公主亲自夹了一筷胭脂鹅脯放在她面前描金瓷碟中,“御厨新研制的做法,用玫瑰露腌渍过。”
鹅肉入口即化,甜香中带着微醺的酒气。
崔鸢宁正要道谢,忽然一个身着浅粉衣裙的丫鬟端着酒壶踉跄了一下,整壶琼浆不偏不倚洒在了她的衣袖上。
“奴婢该死!”
丫鬟扑通跪地,额头紧贴地面,声音发颤。
冰凉的酒液顺着袖口渗入里衣,崔鸢宁微微蹙眉。
平阳公主脸色微沉,正要发作,崔鸢宁却轻轻按住她的手:
“无妨,换件衣裳便是。”
“还不快带崔小姐去更衣!”平阳公主冷声道,转头又对崔鸢宁柔声说:“我让青黛陪你去。”
“不必麻烦。”
崔鸢宁摇头轻声道:“让这位妹妹带路就好。”
丫鬟战战兢兢地起身,引着崔鸢宁穿过曲折的回廊。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走着走着,崔鸢宁忽然发现这不是去厢房的路。
“这是去哪?”她停下脚步。
丫鬟回头,脸上惶恐的神色忽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诡异的笑容:
“郡主别急,马上就到了。”
崔鸢宁心头警铃大作,忽然闻到了一股甜腻的香气。
她迅速屏住呼吸,但还是吸入了一些,顿时觉得头晕目眩。
“你。。。。。。”
她踉跄着扶住廊柱,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丫鬟的笑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对不住了郡主,奴婢也是受人之托。”
崔鸢宁强撑着最后的意识,指尖狠狠掐入掌心。
鲜血顺着指缝渗出,尖锐的疼痛让她暂时清醒了几分。
她佯装昏厥,身子软软地倒下,却在倒地瞬间摸到了发间的玉簪。
丫鬟蹲下身来检查,崔鸢宁猛地抬手,玉簪尖端抵住了对方咽喉。
“谁派你来的?”她声音冰冷,哪还有半分虚弱之态,方才那模样分明是装出来的。
丫鬟大惊失色:“你。。。你怎么。。。”
崔鸢宁手上用力,玉簪刺破皮肤,一丝鲜血渗出:
“还不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