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蕴珠端坐琴前,十指抚上琴弦。
她自幼习琴,自信绝不会输给崔鸢宁。
然而第一个音刚起,便听得“铮”的一声,琴弦竟断了!
断裂的琴弦在她手背上抽出一道红痕,江蕴珠痛呼一声,慌乱间碰翻了案上茶盏。
茶水泼洒,将她精心挑选的月华裙染得一片狼藉。
园中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嗤笑声。
姚蕊用团扇掩面,对身旁贵女道:
“这江小家小姐莫非今日是专程来逗大家开心的么?”
园中笑声渐起,江蕴珠脸色煞白,羞愤交加。
她强忍着手背的疼痛,勉强维持着仪态,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慌乱,她下意识的看向裴琰。
但裴琰眉头微皱,显然对这场闹剧有些不耐。
他原以为江蕴珠会有几分本事,却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大一个丑。
平阳公主见状,适时开口解围:“来人,带江小姐去更衣。琴弦年久失修,倒是本宫的疏忽了。”
侍女连忙上前,搀扶着江蕴珠离席。
她临走时不甘地瞥了一眼崔鸢宁,却见对方依旧从容而立,面纱下的神情看不真切,唯有那双清冷的眸子,仿佛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待江蕴珠离开,平阳公主笑着对崔鸢宁道:“崔小姐琴艺非凡,本宫甚是欣赏。不如移步水榭,再为本宫独奏一曲?”
崔鸢宁微微福身,正要回答,园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侍卫匆匆赶来,在裴琰耳边低语几句。
裴琰面色骤变,向平阳公主拱手道:
“皇姐,宫中急召,臣弟先行告退。”
平阳公主微微颔首:“国事要紧,你去吧。”
裴琰临走前深深看了崔鸢宁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辨。
江蕴珠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中妒火更盛,莫非六皇子殿下也对崔鸢宁有了什么兴趣不成?
她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待裴琰离去,平阳公主十分亲切地对着崔鸢宁说道:
“崔小姐琴艺如此精湛,不如随本宫到内室一叙?”
这突如其来的殊荣让在场贵女们纷纷侧目,要知道平阳公主这么多年来未曾对任何一个贵女示好过。
崔鸢宁应了声“是”,随公主向内院走去。
身后传来细碎的议论声,她恍若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