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崔小姐前些日子染了风寒,今日竟能出席公主的赏花宴,真是意外呢。”
崔鸢宁认出这是之前盛京皇商之女姚蕊,她淡声道:
“多谢柳小姐关心,小病而已,不足挂齿。”
“是吗?”姚蕊珠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面纱上停留片刻,“那为何还要戴着面纱?莫不是脸上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还记得前些时日崔鸢宁当众落她面子的事。
周围几个贵女闻言,纷纷掩嘴轻笑。
崔鸢宁眸色微冷,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姿态:
“柳小姐说笑了。只是大夫叮嘱,病后需避风三日,这才戴了面纱。”
“我看是崔小姐自恃美貌,故意遮遮掩掩,好引得旁人好奇吧?”
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崔鸢宁抬眼,看见江蕴珠已带着一众贵女朝这边走来,嫣红裙摆如火焰般在花丛中跳动。
江蕴珠走到近前,刻意将崔鸢宁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冷笑道:
“今日这么好的日子,江小姐如此打扮倒像是个吊唁的……”
园中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两人身上。
有人眉头一皱,显然没料到江家小姐说话竟这般毫无章法,在这等喜庆日子里如此不合时宜。
春杏自从看到江蕴珠后,脸色顿时变得极差,崔鸢宁能感觉到春杏在她身后微微发抖,她轻轻拍了拍丫鬟的手,示意她不必害怕。
“江小姐说笑了。”
崔鸢宁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
“鸢宁只是觉得,今日公主设宴赏花,我等宾客理当以花为主角,若打扮得太过艳丽,反倒喧宾夺主了。”
她话音刚落,周围便传来几声轻笑。
江蕴珠脸色一沉,显然没料到会被她这样反驳,她这几日在牢狱中吃了许多苦头,皆是因为崔鸢宁,当真是让人恨的牙痒痒,
“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
江蕴珠冷笑一声,随后道:“既然是这么重要的日子,那崔小姐为何还要带着面纱呢?恐怕这于理不合吧。”
在场的众人,只有崔鸢宁一人带了面纱,因此与其他人显得格格不入,这不由得就引得了大家的目光。
江蕴珠见她不言语,便也接着道:“崔小姐莫不是故意如此?不给平阳公主面子?”
她这般说着,一旁的姚蕊看见崔鸢宁吃瘪,心中也跟着畅快,她扬声道:
“既然崔小姐坚持戴着面纱,不如让我们看看面纱下的真容如何?也好让大家知道,崔家小姐究竟是貌若天仙,还是……见不得人?”
说着,她竟然伸手朝崔鸢宁的面纱抓来。
崔鸢宁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姚蕊这一抓落了空,身子因惯性向前踉跄几步。
就在她即将稳住身形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颗小石子,精准地打在她的脚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