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斜飞入窗,沾湿她淡色的衣角,却掩不住那股凛冽杀意。
“醒了?”
她头也不回,声音似乎比雨还冷。
公孙留良撑起身子,心口仍隐隐作痛。
“师妹,我昏迷了多久?”
崔鸢宁转身,烛光映着她苍白的脸,一连耗费心神救下了两个人,她已是精疲力尽,不过唯一的让人值得欣慰的是师兄他醒了过来,
“这是第二天,幸好你福大命大,血莲教的寒心掌,再差半寸就能震碎你的心脉。”
公孙留良苦笑:“我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对我动手。”
抛去其他的不谈,那些人竟然敢对朝廷命官出手实在是太过于嚣张了些。
崔鸢宁淡淡道:
“因为你是青冥教左使,更因为你是我的师兄。”
血莲教这次下了血本,恐怕是想要以一己之力铲除整个青冥教,所以才会惹出这样的事端来。
只不过青冥教也并不会任人欺负,崔鸢宁脸色微沉,随后道:
“师兄你放心,我必然会帮你报仇。”
公孙留良还想说什么,可一张嘴,胸口处一痛,几乎呕出一口鲜血来,他何时如此狼狈过,一想到当时的场景更是觉得憋屈。
崔鸢宁见状,指尖迅速点在他胸前几处大穴上,沉声道:
“别动怒,你体内的毒刚清,经脉还未稳固。”
她转身从案几上取来一碗汤药,药汁漆黑如墨,泛着苦涩的气息。
她将药碗递到公孙留良唇边,语气不容拒绝,
“先喝了吧。”
公孙留良皱眉,却还是顺从地一饮而尽。
药汁入喉,如烈火灼烧,他额上顿时冒出豆大的汗珠,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来,
“这是什么怎么这么苦啊,宁宁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吃太苦的……”
“加了血藤而已。”
崔鸢宁收起药碗,淡淡道,“虽然难喝,但对修复经脉有奇效。”
窗外雨势渐大,雨滴敲打在青瓦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崔鸢宁站在窗边,淡淡开口:
“师兄,你还记得袭击你的是谁?”
公孙留良闭了闭眼,似乎在回忆:“是血莲教右护法,寒心鬼手莫三娘。”
“她出手也太狠了,我差点就不能活着回来了。”
“果然是她。”崔鸢宁冷笑一声,“看来血莲教是按捺不住了。”
她转身走回床前,从袖中取出一块青色令牌放在公孙留良枕边:
“我已传令下去,三日内,青冥教所有分舵都会进入戒备状态。”
公孙留良看着令牌上狰狞的鬼面纹饰,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