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母嗔怪地看她一眼,“姑娘家总要有些姑娘家的样子。”
可目光落到崔鸢宁脸上的伤疤时,崔母便多了几分惋惜,宁宁的五官生的与她有六七分相似,容貌比她年轻的时候更甚,但偏偏受了伤,还留下了疤。
当初受伤的时候一定很疼吧,再说了女儿家哪里有不爱美的。
江家当初真的将宁宁养的很差。
不说娇生惯养,连起码的责任都没有尽到,更不知宁宁当初受过多少委屈。
崔鸢宁察觉到母亲的目光,下意识抚了抚脸颊,笑道:
“母亲不必忧心,这疤不碍事,女儿早就不在意了。”
崔母轻叹一声,伸手抚了抚她的发丝,柔声道:“我的宁宁,无论怎样都是最好看的。”
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宁宁脸上的疤似乎比她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淡了许多,不似先前那么惹眼。
心中便升起了一抹希望,或许或许这疤痕终有一日能完全消退。
崔母想了想随后温声道:“宁宁,母亲前些日子托人从临阳带回了一盒雪肌膏,据说对淡化疤痕有奇效。待会儿让春杏取来,你每日记得涂抹。”
崔鸢宁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母亲费心了。不过这疤女儿早已习惯,倒也不必特意如此。”
她现在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就可以不用再伪装脸上的疤痕了。
“不许推辞。”崔母难得板起脸,语气却依旧温柔,“就当是让母亲安心,可好?”
崔鸢宁心中一暖,只得点头应下。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崔鸢宁回头望去,见是二哥崔墨川抱着一堆奇形怪状的木制零件走了进来,衣袖上还沾着木屑,显然刚从工坊出来。
“母亲,宁宁。”崔墨川笑着打招呼,目光落在崔母手中的绣绷上,顿时眼睛一亮,“这并蒂莲绣得真精巧!母亲的手艺越发好了。”
崔母笑着摇头,“你这孩子,整日钻在工坊里,连件像样的衣裳都不穿。你大哥好歹还知道练练剑,你倒好,连院子都不出。”
崔墨川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儿子这不是在研究新机关嘛,等成功了,定给母亲一个惊喜。”
崔鸢宁挑眉,“二哥这次又是什么新奇玩意儿?”
崔墨川神秘一笑,“暂时保密。”
他将手中的东西放下,随后坐在一旁道:“我听说江家那小子今日在醉香楼闹事,被宁宁收拾了?”
崔母看了他一眼,“你消息倒是灵通。”
崔墨川嘿嘿一笑,“江云山那厮向来嚣张,早该有人教训他了。宁宁干得漂亮!”
“要是下回遇到他,我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为宁宁报仇。”
崔鸢宁无奈摇头,“二哥,你少掺和这些事。”
崔墨川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怕什么?咱们也不是好惹的。再说了,有我在,谁敢欺负我妹妹?”
崔母见他这副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你这孩子,总是这般莽撞。”
崔鸢宁笑笑,二哥虽然醉心机关术,看似不通世事,但对她这个妹妹却是真心维护。
几人又说了会儿话,天色渐晚,崔鸢宁起身告辞,“母亲早些休息,女儿明日再来看您。”
崔母点点头,“你也别太劳累。”
崔鸢宁走出房门后又想到绣坊的事便让春杏将管家叫过来。
不过片刻,那管家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小姐,您找老夫有什么吩咐。”
崔鸢宁淡淡道:“我要你去拉一批料子,水绡纱和浮光锦各要二十匹。”
管家微愣,“小姐这两种料子都不便宜啊……”
各要二十匹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