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好转
江云山只道是那公孙留良与崔鸢宁二人共同勾结来谋害他,不然平白无故的怎会欠下七千两银子?
可白纸黑字已经落下,即便他想狡辩恐怕也没了任何可能,看到二人得意的嘴脸,江云山只觉得心下不爽利,便也没了留下来的必要,与江云山等人也没有逗留,而是马不停蹄的就出了醉香楼。
带他们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中,周围的人也慢慢散去,雅间终于恢复平静。
侍卫们也悄无声息地退回屏风后,只剩下满地狼藉提醒着方才的闹剧。
崔鸢宁才回过头来对着江云疏道:
“真是对不住了师兄,今日扫了你的兴致,这酒还被人给砸了。”
公孙留良摇扇轻笑:“无妨,这出戏可比喝酒有趣多了,再说了宁宁前些日子不是才送了我两壶梨花白么?不比得玉液清差多少。”
只是他一向嗜酒如命,看着地上碎了的酒壶忍不住叹了叹气,“哎呀,只是可惜了……方才就再多要点银子的,亏了亏了……”
此时醉香楼外,江云疏拽着愤愤不平的弟弟快步走向马车,等上了马车,江云山义愤填膺道:
“大哥!那贱人分明是在讹诈!”
江云疏什么也没说,而是抬手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江云山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火辣辣地疼,他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兄长:“大哥,你怎么打我?”
“蠢货!”江云疏面色阴沉,“我不是已经让人送你出城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回来了也就罢了,偏生又惹出了七千两银子的外债,江家现在本就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如今更是火上浇油。
若他不是江家的长子,他必然是不想再收拾任何烂摊子。
江云山不服气地嘟囔:“分明是他们设局害我。。。。。。”
可看到江云疏那双布满了血丝发红的眼睛,他一时间将快要脱口而出的话给咽了回去。
江云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那公孙留良是什么人?他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公孙世家!不然你以为崔鸢宁为何敢如此嚣张?”
江云疏话未说完,突然喉头一甜,竟喷出一口鲜血。
殷红的血渍溅在靛青的锦袍上,显得触目惊心。
“大哥!”江云山慌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兄长,这才发现对方的手冰凉得可怕。
惨白的月光照在江云疏的脸上,他眼下两片青黑格外醒目。
“停车!”江云山猛地掀开车帘,对着车夫吼道:“去医馆!快!”
“不必……”江云疏虚弱地摆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先……先回府……”
若是现在去医馆的话恐怕会惹人误会,江家已经禁不起任何折腾了。
江云山见长兄坚持,便也明白了他心中所想,当即道:
“好。”
夜色中的江府灯火通明,管家早备好了热参汤。
江云山半跪在榻前,看着医者施针时兄长紧蹙的眉头,突然发现对方鬓角竟已有了几丝白发。
记忆里那个在演武场一招制服烈马的长兄,何时变得这般憔悴?
“二公子。”老管家悄悄拉他衣袖,“账房刚来报,现在府中现银只有六百两,要一下拿出七千两的话恐怕实属不易啊。”
江云山出声打断道:“从我私库里出。”
可他的声音哑得自己都吃惊。
后半夜时江云疏终于睁开眼,看到江云山守在自己的床前一脸愧疚的模样,心下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了,云山性子莽撞,多加教导就是。
江云山见他醒了,便慌忙起身,膝盖撞到桌角也顾不上揉,
“我把城东两间铺面盘出去了,加上我存之前存的银两已经足够了。”
他话说到一半而后垂下头来,“长兄,我知道错了,日后必然不会再这样气你了。”
江云疏望着弟弟低垂的脑袋,原本绷紧的面容稍稍缓和。
他撑着床榻慢慢坐起身,接过江云山递来的参茶抿了一口,茶水温热,却掩不住舌尖泛起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