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他确实说过,可那时珠儿尚未回京,自己也不过是觉得那花魁可怜罢了,有没有旁的什么心思……
他正欲张口反驳,又听的崔鸢宁补充道:
“况且我与殿下还有公孙公子清清白白,并不是你脑中想的那般污浊,你平白无故的污人声誉,就不怕殿下治你的罪么?还是说这就是国公府的家风?”
陆湛被她这番话噎得喉头一哽,指节捏得发白,明明他过来是想要好生教育一番崔鸢宁的,却反被说了一通。
在这期间还有不少人看了过来,能到醉香楼中的人都是盛京里非富即贵,有一定地位的人,崔鸢宁偏生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如此诋毁他,当真是半点情面都不留。
陆湛怒极反笑,眼底寒光乍现:“崔鸢宁,你莫要以为你现在就能在盛京横行无忌!别忘了,当初是谁非要……”
“陆世子!”
公孙留良见陆湛如此,当即就站起了身来,他手中的玉骨扇“唰”地展开,横在二人之间。
面上虽仍带着温润笑意,语气却冷了下来,“醉仙楼是风雅之地,你这般咄咄逼人,恐怕不妥。”
他侧身挡在崔鸢宁前,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周围看热闹的人听清:
“崔姑娘方才所言句句在理。倒是你,既已与江家小姐定亲,却在此与其他女子亲密同行,若传到御史耳中,怕是更为不妥吧?”
陆湛脸色一变,公孙留良这话分明是在威胁,大理寺少卿虽不直接参与御史弹劾,但若想刻意针对,恐怕也足以让国公府喝一壶。
看来这公孙留良是有意维护崔鸢宁,
“好,很好。”
他咬牙冷笑,目光越过公孙留良死死盯住崔鸢宁,
“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说罢猛地拂袖转身,那舞姬慌忙跟上,却被他厉声呵斥:
“滚!”
人群哗然散开一条路。
崔鸢宁望着陆湛狼狈的背影,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她低头抿尽杯中残酒,轻声道:
“谢谢师兄。”
公孙留良重新落了座,“宁宁,平白无故的受委屈,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毕竟在公孙留良的眼中,崔鸢宁是一个从来不会吃亏的主儿,今日却任由陆湛当众发难实在是有些反常。
崔鸢宁微微侧首,“师兄莫急,你看下面。”
公孙留良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随后便见陆湛带着舞姬在出门的时候却碰到江云疏。
江云疏这几日为江蕴珠的事情简直忙的焦头烂额。
好不容易将六皇子那里的事给说通,眼下便只有给公孙留良道歉之事,但他去了公孙府却扑了个空,被告知他家大人今日在醉香楼中,便匆匆赶来。
谁料刚下马车,就撞见陆湛携着舞姬从醉仙楼出来。
江云疏的目光在陆湛与那衣衫单薄的舞姬之间转了个来回,脸色瞬间阴沉如墨。
“陆世子好雅兴。”他声音似淬着冰渣,“舍妹还在狱中受苦,你倒有闲情逸致寻欢作乐?”
陆湛此刻正在气头上,闻言更是恼火:
“若非江蕴珠行事不端,何至于连累国公府名声受损?如今倒来质问我?”
江云疏被这话激得额角青筋暴起,猛地攥住陆湛的衣襟:
“陆湛!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