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向江云山,“你到底还做了什么?”
江云山脸色惨白,支支吾吾道:“我。。。我只是在李府门前说了几句气话而已,谁知道那公孙留良的耳目如此灵通。。。。。。”
江云疏额角青筋暴起,强压下怒火,对管家道:“先请大理寺的人去偏厅稍候,就说我更衣后便去。”
待管家退下,他一把拽过江云山,声音压得极低:“你究竟说了什么?”
江云山眼神闪烁,嗫嚅道:“我。。。我说他们官官相护,故意陷害我们江家。。。还说。。。还说公孙留良定是收了崔家的好处。。。。。。”
这还不是因为公孙家先给他吃了个闭门羹,让他丢了面子,所以他才有些恼怒,一时有些上头,所以才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其中不乏夹杂了几句“狗官”之类的话。
不过他害怕长兄听到后将他骂得更惨,所以并没有给他说这些。
“混账!”江云疏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你这是要把整个江家往火坑里推!”
江母闻言,身子一晃,险些晕厥。
丫鬟们慌忙上前搀扶,却被她一把推开:
“疏儿,这……可如何是好啊?”
她也没有想到云山怎么会如此糊涂,在这节骨眼儿上添乱。
江云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母亲先回房吧,此事我来处理。”
他转向江云山,眼神凌厉如刀,“你现在立刻从后门离开,连夜出城,一刻都不许耽搁!”
江云山还想辩解,却在兄长冰冷的目光下噤了声,垂头丧气地跟着小厮往后院去了。
江云疏整理衣冠,大步走向偏厅。
还未进门,便听见里面传来冷肃的声音:“江大公子好大的架子,让我们好等。”
他推门而入,只见两位身着大理寺官服的差役端坐其中,面色不善。
为首之人正是公孙留良的心腹赵捕头。
“赵大人。”江云疏拱手行礼,神色恭敬,“舍弟年少无知,口无遮拦,冒犯了公孙大人,江某在此赔罪。”
赵捕头冷哼一声:“江大公子,令弟当众污蔑朝廷命官,可不是一句年少无知就能揭过的。公孙大人念在江家世代清名,才没有当场拿人。但此事,必须有个交代。”
江云疏心中一沉,面上却不显:“不知公孙大人想要什么交代?”
赵捕头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函,放在桌上:“明日午时之前,江大公子需亲自到公孙府上致歉。”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江云疏一眼,“关于江小姐的案子,公孙大人希望江家不要再横加干涉。”
江云疏瞳孔微缩,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让他亲自到公孙府上致歉,这不是明摆着把江府的脸面往地上扔么?
还有江蕴珠的事,那可是他们江家的人,如何能够不干涉?
他勉强维持着镇定:“赵大人,舍妹一案尚有疑点。。。。。。”
“江大公子!”赵捕头打断他,语气严厉,“证据确凿,何来疑点?公孙大人秉公执法,还望江家不要自误。”
话已至此,江云疏知道多说无益。他接过信函,沉声道:
“江某明白了。”
眼下与他们来硬的恐怕讨不了什么好处,只能先顺着他们说,等这些事情过去后,他定然要让所有轻贱过他的人付出代价。
送走了赵捕快,江云疏这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得不说连日发生的事让他焦头烂额,实在是无暇分心。
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江蕴珠的一时冲动,不知为何他竟在此时此刻想到了崔鸢宁,当初自己虽然不待见她,可崔鸢宁十分听话,从未惹是生非。
有一次他过生辰,喝多了酒水,崔鸢宁还专门下厨给他熬煮了醒酒汤,可那时他却故意折辱她,还将碗给砸了。
如今想起来,自己或许真的有些过分了。
脑中不由得冒出一个荒诞的想法,要是宁宁还在的话,或许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