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最后婴孩并没有出什么太大的问题,但他的行事作风却引起了民愤,天子听闻后亦是震怒。
当即下令就要将六皇子贬为庶人,还是六皇子的生母从中周旋,才让圣上消了火气,不过并没有就此放过他,而是将他禁足府中,让他想出解决漕运问题方法,并罚俸一年以示惩戒。
如今六皇子正急于挽回圣心,若江家此时投靠,无异于与虎谋皮。
崔鸢宁放下茶盏,眸中闪过一丝冷意:“江云疏倒是打得好算盘,想借六皇子的势救江蕴珠。可惜,他选错了人。”
春杏低声道:“小姐,咱们要不要……”
崔鸢宁抬手止住她的话:“不必插手。六皇子性情暴戾,江家与他合作,迟早引火烧身。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李崇明那边还是要盯着些。他虽然官职不高,但在刑部颇有实权,若江家真说动了他,事情或许会有变数。”
春杏应声:“奴婢这就去安排。”
崔鸢宁微微颔首,目光投向远处,思绪渐深。
江家如今已是穷途末路,竟连六皇子这样的险棋都敢走,可见江蕴珠在他们心中的分量。
不过这些都和她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而这边江云疏独自一人来到城西六皇子所在的府邸。
他许了守卫不少的好处,才让守卫进门通传,好在这次没有吃闭门羹。
六皇子府的管家将他引至一处偏室,随后便退了下去,临走的时候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江云疏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上前他轻轻叩门,门内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推门而入,只见一位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背对着他站在窗边,身形挺拔,气势逼人。
江云疏躬身行礼:“见过六殿下。”
男子缓缓转身,露出一张俊美却阴鸷的面容,正是六皇子裴琰。
他目光如刀,冷冷扫过江云疏:“江大人深夜求见,所为何事?”
江云疏直起身,神色恭敬却不见卑微:“殿下明鉴,下官此次前来,是想为殿下分忧。”
裴琰嗤笑一声:“分忧?就凭你?”
江云疏不慌不忙道:“下官虽人微言轻,但对漕运一事略有见解。近日听闻殿下为此事烦忧,特来献计。”
裴琰眯起眼:“哦?说来听听。”
江云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漕运之弊,在于贪腐。而贪腐之根,在于户部侍郎周显。此人表面上清廉正直,实则暗中操控漕运,中饱私囊。下官手中握有他贪腐的证据,只需殿下稍加运作,便可借此扳倒他,在陛下面前立下大功。”
裴琰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你为何要帮本王?”
江云疏坦然道:“下官确有所求。家妹被崔家陷害入狱,望殿下能施以援手。”
裴琰冷笑:“原来如此。不过,你以为凭这点筹码,就能让本王出手?”
江云疏从袖中取出一份密函,双手奉上:“这是周显与江南盐商的往来账目,足以定他死罪。此外,下官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裴琰接过密函,粗略扫了几眼,神色渐缓:“好,本王可以考虑。不过,你妹妹的事,还需从长计议。”
江云疏心中一沉,却不动声色:“殿下所言极是。下官静候佳音。”
裴琰将密函收入袖中,淡淡道:“三日后,本王会给你答复。退下吧。”
江云疏躬身退出雅室,直到走出茶楼,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裴琰都答应了他,江蕴珠的事情也有了一线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