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疏沉吟片刻,“不如给国公府传个话,再怎么说珠儿都是国公府未过门的儿媳,国公爷应当不会见死不救。”
要知道当初结为姻亲的人选从崔鸢宁变成了江蕴珠后国公爷高兴至极,想来是对珠儿极为满意的,不管怎么说应当不会见死不救。
江母点点头道:“国公府那边,确实该去走动走动。”
江云疏抬眸看向江母,语气沉稳:“母亲,此事不宜太过声张。珠儿如今被关押,若国公府贸然插手,反倒容易引人非议。不如先去探探口风,看看国公爷的态度。”
江母忧心忡忡:“珠儿身娇体贵,哪里受得了牢狱之苦?若是拖久了,她身子骨怎么撑得住?”
江云山也急道:“是啊!长兄,珠儿妹妹素来胆小,如今被关在那阴冷潮湿的大牢里,怕是连觉都不敢睡!”
江云疏神色未变,只淡淡道:“我自然知道。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他略一思索,又道:“这样吧,不如就由我亲自去一趟国公府,以江家的名义拜访国公爷,顺便探探他的想法。若他愿意相助,我们再做打算。”
江母闻言,稍稍安心:“也好,由你去总比旁人稳妥些。”
江云疏点头,随即又叮嘱道:“云山,你这两日莫要出门,更别去招惹崔家的人。一切等我从国公府回来再说。”
他怕的是江云山嚣张跋扈惯了,若是在外面惹出了什么事来,恐怕并不好处理,所以让他先收敛些时日。
江云山虽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轻重,只得闷声应下:
“知道了,长兄。”
江云疏起身,理了理衣袖,神色平静:“母亲,您先回房休息,我去去就回。”
江母叹了口气,点头道:“去吧,路上小心。”
待江母离开后,江云疏这才收整了一番范带着些备好的礼品到了国公府。
可他刚一露面,那两个看门的护卫便将门给关上了,让他活生生的吃了一个闭门羹。
要知道当初江家人过来的时候,哪一次不是世子爷亲自出来迎接,如今却连门都不让他进去,当真是世态炎凉。
江云疏站在国公府门前,眸色微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面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对紧闭的大门扬声道:
“在下江云疏,特来拜见国公爷,还请通传一声。”
门内毫无动静。
他等了片刻,又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恭敬,却隐隐透出一丝冷意。
终于,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探出头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江大公子,实在对不住,国公爷近日身体不适,不见外客,您请回吧。”
江云疏眼底闪过一丝阴翳,面上却不动声色:
“既如此,不知世子可在府中?在下有些私事想与世子一叙。”
那管事闻言,笑容更假了几分,颇有些为难道:“世子爷近日忙于公务,也不在府中。江大公子若有要事,不如改日再来?”
那陆湛的头上只挂了一个闲职,不知会有什么忙的。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是国公府故意找的托词。
话已至此,再纠缠下去反倒显得不识趣。
江云疏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温和:“既如此,便不打扰了。还请代我向国公爷问安,望他早日康复。”
管事敷衍地应了一声,迅速关上了门。
江云疏转身离开,仿佛方才的难堪未曾发生过,然而眼底的寒意却愈发浓重。
国公府的态度,已是再明显不过,恐怕他们是不会出手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