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不信的。”
裴烬望着她被火光照亮的半边清秀的面容,但现在,倒希望真有神明存在。
崔鸢宁想着来都来了,往日也没有放过花灯,便点点头,“好。”
不远处就有几家卖花灯的小贩,叫他们似是有意,老远就冲着他们招了招。
“姑娘挑一盏吧。”卖灯的老者笑眯眯地指着摊位上各式各样的花灯,“有莲花灯、兔子灯、金鱼灯,都是小老儿亲手扎的。”
崔鸢宁的目光落在一盏素雅的莲花灯上,灯身洁白如雪,花瓣边缘描着淡淡的金粉,在灯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清丽脱俗。
“这盏可好?”
裴烬顺着她的视线问道,崔鸢宁微微颔首,正欲取出锦袋给钱,却见裴烬已经先一步付了钱随后将接过花灯递到她面前,像是能够预料的到她的反应一般,轻声道:
“崔姑娘不必拒绝,这灯就当作上回你替孤施针的谢礼如何?”
那不过是举手之劳,没想到他竟记到现在。
“殿下言重了。”
她接过花灯,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手指,如被火灼般迅速收回,耳尖微微发烫。
裴烬似乎没有察觉她的异样,从摊主那里借来笔墨:
“可要写心愿?”
崔鸢宁握着笔,一时不知该写什么。
思索片刻后,她提笔写下四字,笔锋清瘦有力,如她的人一般内敛克制。
她将笔递还,裴烬抬袖在灯上题字,他的姿态极为优雅,手腕悬空,笔走龙蛇,却落下了“得遇知音”四字。
二人的内容写好后又才一同往河边去,此时已聚集了不少放灯的百姓,有年轻夫妇带着孩童,也有羞涩的年轻男女。
灯火映照下,河面泛起粼粼波光。
崔鸢宁小心翼翼地将莲花灯放入水中,指尖轻推,那灯便晃晃悠悠地随波远去。
裴烬的灯紧随其后,两盏灯在河心处打了个转,竟并排飘向远方。
赵寒站在他们的身后,环抱着双手,忽然打了一个喷嚏,好像有点冷了……
*
外面一派热闹,可江府中却传来一阵哭嚎的声音。
江蕴珠跪坐在地上,鬓发散乱,衣衫也被茶水浸湿了大半,而她眼中满是怨毒之色。
江母则是指着她的鼻子怒骂道:“好好的你做什么不好,偏偏去冒充神医的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