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鸢宁嘴角的笑意一敛,想到母亲方才十分虚弱的样子,随后开口道:“我过去看看。”
崔母的屋子里弥漫着苦涩的药香。
床榻上的妇人面色苍白,听到脚步声却强撑着支起身子:“宁宁来了……”
“母亲别动。”崔鸢宁连忙上前扶住,指尖触到崔母瘦削的肩骨时心头一颤,母亲何时竟消瘦至此?
秦婶捧着药碗站在一旁:“夫人这咳疾是从上月淋了雨就落下的,近日愈发重了。”
“这京城最好的大夫都请遍了,也不见得好。”
崔鸢宁接过药碗,忽然注意到母亲枕边露出一角黄纸。
她不动声色地舀起一勺汤药,温声道:“母亲先把药喝了。”
待崔母服完药歇下,睡沉了过去。
崔鸢宁才悄悄抽出那张黄纸,原是张求来的平安符,上头还沾着未干的泪痕。
她心头恍然大悟,忽然明白母亲这病根在何处。
儿行千里母担忧,因为大哥的事情母亲心中郁结,所以才加重了病情。
她将轻唤崔墨川到外间道:“母亲得的这是心病。”
崔墨川一愣:“你是说……”
“大哥离家半月杳无音信,母亲表面不说,心里定是日夜悬着。”崔鸢宁将平安符攥在掌心,“得想办法打探到大哥的消息。”
即便母亲不说,她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毕竟正常来算的话大哥应该已经到了家才对。
正说着,忽听院门处传来喧哗。
一个小厮跌跌撞撞跑进来,气喘吁吁道:“二公子!大小姐!门口。。。门口……”
他话还没说完,崔鸢宁似乎明白了什么心头突地一跳,提着裙摆就往外跑。
暮色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倚在门框上,玄色衣袍被血浸得发暗。
“大哥!”
崔墨横抬起血迹斑斑的脸,却露出个安抚的笑:
“宁宁,我回来了。”
崔鸢宁眉间紧皱,一边说着,一边上前道:“大哥,你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崔墨横故作轻松,摊手一笑道:“没事……都是皮外伤……”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就向前栽去。
崔鸢宁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崔墨横,却被他沉重的身躯带得踉跄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