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余毒早就已经完全清除。
对她没有任何的影响。
裴烬见她神色疏离,也不再多问,只是微微一笑,将茶盏轻轻搁在桌上,道:“在下知晓崔姑娘医术精湛,只是这江上风大湿重,还需多加注意。”
连续几日的奔波下来,崔鸢宁看起来又比以往清瘦了许多,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乌木瞳格外的明显,清冷坚毅中带了几分我见犹怜之意。
裴烬朝外轻轻扫视了一眼,便有婢子端了一个白玉碗走了进来。
那婢子走到崔鸢宁的面前,轻声细语道:
“崔姑娘,这是今日才熬煮的药膳,里面加了红枣当归这些补气血的药材,您尝尝吧。”
婢子刚把碗放到崔鸢宁的面前她就嗅到了扑鼻的香气。
崔鸢宁少有坐商船的时候,接连几日下来,整个人都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些清粥用了些小菜,但此时却被这道药膳勾起了她肚里的馋虫。
崔鸢宁微微一愣,抬眸看向裴烬,却见他神色如常,只是眼底似有淡淡的笑意,显然这药膳是专门给她做的。
她迟疑片刻,终究还是轻声道谢:“费心了。”
裴烬微微颔首,示意她不必客气。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却转向窗外波光粼粼的江面。
余光却能看见崔鸢宁小口小口用着药膳,不由得让他想起自己之前在宫中饲养的兔儿,进食的时候也是这样纯良无害。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崔鸢宁就已经用完了药膳,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体内的一丝寒意。
她抬眼时不经意的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青年,目光中多了几分打量的意味。
他侧颜如玉,轮廓分明,眉宇间却隐约透着一股凌厉之气,若是开口说话时又叫人觉得温文尔雅,如此郎君,在盛京中应该极为有名才是,可并未听到过关于他的事。
如此想来他必定是有所隐瞒。
或者说他并不姓沈。
崔鸢宁也曾派人去探查过他的身份,可都是一无所获。
干净的就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一般。
不过能躲过醉香楼的探子,恐怕背后的实力不容小觑。
若是再以往她从来不会对任何人产生一星半点的好奇,可现在她心下却生出了那么几分好奇。
裴烬察觉到崔鸢宁探究的目光,语气略有些疑惑:
“姑娘这么看着在下做什么,可是有什么事?”
被他这么一问,崔鸢宁又觉没什么好探究的,毕竟回到盛京后恐怕接触的时间会越来越少,所以她垂下眼睫淡淡道:
“没什么。”
裴烬狭长的凤眸微微一怔,他以往遇到的女郎大多都十分热情,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