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进和对他们的悄声细语没有丝毫回应,只一下一下的将那些不同厚度的铜垫片精准地“镶嵌”在轴承座外壁的关键位置!
最后,他拿起游标卡尺和塞尺,再次测量轴承座内径,数据飞快在他脑中计算。
他又拿起那根磨损的传动轴,在堆焊修补后的轴承座里轻轻转动、测试间隙。
整个车间死寂一片。
只有焊枪的嘶鸣和许进和偶尔敲击金属的清脆声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包括王铁柱。
他脸上的鄙夷早已被震惊取代,嘴巴微张,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良久。
许进和才直起身,抹了把脸上低落的汗水,淡淡的道:“张师傅,试试?”
老张这才如梦初醒,招呼了几个人合力将齿轮箱盖装回三号细纱机,拧紧螺丝。
王铁柱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死死盯着合闸的工人。
电闸合拢。
嗡——!
机器轰鸣声响起,平稳有力!
传动轴飞快旋转!
没有异响!
没有抖动!
没有刺耳的摩擦声!
只有细纱机运转时特有的、流畅的哒哒声!
“没……没声了?真修好了?!”挡车工李大姐第一个叫起来,声音带着狂喜的哭腔!
“神了!真神了!”老张激动得直拍大腿,看向许进和的眼神像看神仙!
整个车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工人们围拢过来,兴奋地拍打着许进和的肩膀,七嘴八舌,全是赞叹!
王铁柱僵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像开了染坊。
他看着那台平稳运行的机器,看着被众人簇拥的许进和,再看看地上那几根报废的锭杆和铜片……
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和更深的嫉恨,像毒藤一样缠住了他的心。
他猛地一跺脚,铁青着脸,推开人群,头也不回就要离开。
“王铁柱,你就这么走了吗?”张红英站在人群外围,一把将王铁柱给堵了下来。
周围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王铁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