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袭夜行衣,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眸中宛若藏了淬了毒的刀,在月夜下显得很阴寒。
朱詹胥?他怎么来了?
就在易念念他们分神的瞬间,玄武立刻溜走了。
等众人回神,人已经不见了。
萧琰现在开始装大尾巴狼,手叉腰,一脸豪横,“看来他是被本世子给吓跑了!”
易念念实在不想搭理这货,转移目光时恰好与朱詹胥四目相对。
“八皇子,你怎么来了?”
“明日你可与你大哥二哥去学堂?”
易念念点头。
朱詹胥没多说什么,嗯了一声,随后离开。
易念念微愣,他来这就是为了问自己一句话。
“你想什么呢?”萧琰一下子跳到易念念身前,故意吸引她注意。
易念念并不想搭理他,直接喊来小厮给他安排住处。
平日国子监少爷和姑娘是分开教学的,只偶尔会一起上夫子教授的论语诗词一类,此外还给姑娘们请了教女红的绣娘,还有读女戒女德的老师。
虽说入国子监的女子少之又少,但进来的都是富贵人家的小姐,他们不敢怠慢。
其实易念念她之所以来学堂,一来得找机会给易悠悠弄个伴儿,看有没有合眼缘的,二来,最重要的是了解一下京城内世家子弟之间的关系。
易桦易苏两个人爱学,将易念念丢在女学这边,嘱咐了几句,再让小厮青竹照看着点就去男学读书,男学跟女学就隔一堵墙,从穿堂过来,往左是男学,往右是女学。
易念念才跨入女学院落,就引起了许多姑娘的注意。
只因为她头上那两个小揪揪上面,插着两朵别具一格的绢花,虽说是绢花,可看着却像是一对振翅欲飞的蝴蝶,蝴蝶上别着花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太漂亮了!”
“念念,你这是哪里买的吗?”姑娘们围了上来。
易念念笑呵呵道:“我自己做的,我手上还有,但是要钱买!”
说完,她伸出五个小手指头,“五两。”
好家伙,小小年纪就知道坐地起价了。
大家听到前面一句话面露羡慕,再听到后面一句话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怎么这么贵?外面的绢花远没这个价!”
易念念摊了摊手,“那你去外面!”
众人:“。。。。。。。”
易念念一边走一边沿着长廊吆喝,“谁要花花!”
大家瞅着那粉光灿灿的蝴蝶绢花,实在是眼红的紧,配上这绢花去哪儿不打眼啊!
住在这附近有一富商,那家的姑娘咬了咬牙立马带头买了。
有人出手,其他人紧随其后。
矜持点的派了丫头上去,不矜持的干脆自己上阵,易念念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最后她坐在栏杆上忙着收钱。
今日是大课,人多,易念念躲在角落里,易苏就坐在她前面。
到底还是孩子的身体,一上学就犯困,没多久在夫子朗朗上口的读书声中,她陷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易念念突然睁开眼,面前站着一个白胡子拉渣的老头,剩下的话给卡在了嗓子眼。
“我……”
老夫子显然十分生气,眉头都皱成了川字形,口沫横飞道,“你敢在老夫学堂上睡觉?你多大了,谁准你来的?报上姓名,老爷子我可不管你是哪家的金枝玉叶,你们长辈都交代了,甭管是谁,不听话就给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