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爬起来,缩进书房最阴暗的角落,眼睛因为恐惧和怨恨布满血丝。
“等着……都给我等着……只要我找到机会……”
数日后,易玎谏安分守己,每日静思己过。
东宫的监视似乎松懈了些。
没多久太子病重的消息再次传来,易玎谏在府中得知,欣喜若狂:“天助我也!看来太子真的不行了!我的机会来了!”
他立刻又传信给承恩公府,邀功请赏。
承恩公府回信:“做得很好,静待后续。”
易玎谏得意洋洋,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甚至开始幻想自己将来作为功臣的风光。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嘉奖,而是东宫侍卫的再次邀请。
这次,朱清宴没有见他。
只有易念念坐在偏殿,慢条斯理地煮茶。
“念念。”易玎谏腿一软。
易念念抬眸,眼神清冷:“父亲的静思己过,思得似乎有些偏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漱玉宫的刘公公,父亲可还记得?”易念念斟了一杯茶,“他什么都招了,包括你如何暗示他,如何借他之口散播谣言。”
易玎谏面色惨白:“他血口喷人!”
“是吗?”易念念放下茶壶,“那父亲解释一下,为何承恩公府给你的指令,会出现在刘公公的住处?”
易玎谏如遭雷击:“不,不可能!我明明……”
他猛地住口。
“你明明处理得很干净?”易念念接过话,唇角有一丝嘲讽,“父亲,你从来都不是一个高明的棋手,殿下不过是略施小计,让你以为得逞,承恩公府便急不可耐地给你下了第二道指令,留下了铁证。”
易玎谏彻底瘫软在地。
“殿下念你初犯,且尚有用处,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易念念声音冰冷,“你的主人下次再联系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易玎谏磕头如捣蒜:“知道!知道!我一定第一时间禀报殿下!绝无二心!”
“记住你的话。”
几日后边境动**,退朝后,朱清宴与易念念并肩而行。
“殿下为何突然要亲自督办?”易念念问。
“詹胥那边受阻,京城旧主隐藏太深,线索僵持,唯有亲赴西域,才能打破僵局,引蛇出洞。”朱清宴目光深远,“而且,孤离京,那些魑魅魍魉才会更大胆地行动起来。”
“风险太大。”
“所以,京城需要有人坐镇。”朱清宴停下脚步,看向她,“孤离京后,会留给你一部分兵符和密探。替孤看好这京城,看好那些跳梁小丑。”
易念念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回避:“好。”
“尤其是易玎谏,”朱清宴补充道,“他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伤敌,用不好,反伤己。务必小心。”
“明白。”
太子将亲赴西域的消息,很快传开。
易玎谏得知后,立刻将消息传给承恩公府,并添油加醋地描述了太子虚弱却强撑的模样。
承恩公府回信只有四个字:“天赐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