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清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寒:“好,很好。”
他看向易念念,“此次,又多亏了你。”
“分内之事。”易念念起身,“殿下既醒,我去看看药。”
她转身离开,背影疏离。
朱清宴望着门口,久久未语。
易玎谏在府中焦灼地等待指令,却先等来了宫里的太监。
“易大人,接旨吧。”太监声音尖细。
易玎谏扑通跪下,心中七上八下。
“陛下口谕:易玎谏治家不严,言行无状,着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钦此。”
没有革职,没有查办,只是思过?
易玎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狂喜叩头:“臣领旨!谢陛下隆恩!”
太监走后,易玎谏得意大笑:“哈哈!天不亡我!易念念,你看,陛下还是顾念我的!你休想一手遮天!”
他立刻写了一封密信,通过老办法传给承恩公府,极力表功,暗示自己已平安过关,请求下一步指示。
然而,他并不知道,这道轻飘飘的处罚,正是易念念的意思。
东宫内,朱詹胥不解:“念念,干嘛还留着他?直接让他滚蛋不好吗?”
“打草惊蛇。”易念念看着窗外,“他现在是我们唯一的明线,留着他,才能让他背后的人放心用他,陛下此刻重罚,反而会让他背后之人警惕,断尾求生。”
朱清宴斜倚在榻上,脸色仍苍白,眼神却锐利:“念念所言极是,放长线,才能钓大鱼,易玎谏那边就让他再蹦跶几日。”
几日后,易玎谏果然收到了承恩公府的指令,让他利用旧日人脉,散播太子病重、国本动摇的谣言,并暗中串联部分官员,准备在下次朝会上忧心国本,试探皇帝态度。
易玎谏如同打了鸡血,立刻行动起来。
他以为自己做得隐秘,却不知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
消息很快传到东宫。
朱清宴冷笑:“果然沉不住气了。”
易念念正在替他换药,闻言动作不停:“正好一并清理。”
“嗯。”朱清宴低头,能看到她浓密的睫毛,“辛苦你了。”
“殿下早日康复,便是减轻我的辛苦。”易念念包扎好伤口,起身,“对了,易玎谏送来的那些‘补品’,我查验过,西域雪山参里掺了慢性的蚀心草,久服会令人心智昏聩。”
朱清宴目光骤寒:“他真是死性不改!”
“无妨。东西我已处理,正好将计就计,让他以为我收了。”易念念语气平淡,“或许,下次指令很快就会来。”
正如易念念所料,易玎谏得知补品被收下,大喜过望,立刻向承恩公府报信。
不久,新的指令传来:“既已收下,便加大剂量,务求尽快见效。”
易玎谏狞笑着准备更毒的药材,却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走向挖好的陷阱。
东宫偏殿,易念念将最新情报递给朱清宴。
“看来,他们很着急。”朱清宴扫过纸条,眼中杀意弥漫。
“殿下康复在即,他们自然着急。”易念念道,“是时候收网了。”
次日朝会,几名官员果然出列,言辞恳切,忧心太子病情,隐含易念念妖孽祸主之意。
龙椅上的皇帝面色沉静,未置一词。
突然,殿外传来清冷一声:“太子殿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