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玎谏皱眉:“念念!过去的事还提它做甚!”
“父亲可知,”易念念转身,目光清凌凌看向柳氏,“她入府前,已有一子,养在扬州乡下,年方六岁。”
祠堂内瞬间死寂!
易玎谏猛地瞪向柳氏:“什么?!你……你有个儿子?!”
柳氏脸色煞白,强笑:“大小姐……您、您说什么呢?妾身听不懂……”
“扬州,柳家村,柳大郎。”易念念报出地名人名,“需要派人去接来,滴血认亲么?”
柳氏腿一软,瘫倒在地,哭喊:“老爷!冤枉啊!是她!是她污蔑我!她恨我占了主母之位!”
易念念冷笑:“我娘的位置,你也配占?你怂恿父亲分家,克扣用度,真当我不知?如今见我得了势,又想借我攀附东宫,为你那私生子谋前程?痴心妄想。”
易玎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柳氏:“毒妇!你竟敢骗我!还妄想混淆我易家血脉!”
他猛地看向易念念,“你既早知,为何不早说?!”
“与你何干?”易念念语气冰冷,“你宠妾灭妻,赶走嫡女时,可想过今日?”
易玎谏被噎得说不出话,恼羞成怒:“你!逆女!就算如此,也轮不到你来处置!来人!把这毒妇拖下去!”
柳氏被拖走时,犹自咒骂:“易念念!你不得好死!你以为太子真会看上个丑八怪吗?!你……”
声音渐远。
祠堂内只剩父女二人。
易玎谏喘着粗气,看着易念念平静无波的脸,所有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好!好得很!我易家真是出了个厉害人物!克死亲娘,逼走父亲妾室,害得我易家到现在连个继承香火的男丁都没有!你就是个灾星!”
易念念忽然笑了,极淡,却极冷:“易家绝后,是你无能,与我何干?你那几个妾室,白姨娘怎么小产的?悠悠娘亲又是怎么死的?需要我一一说给你听么?都是你那好柳氏的手笔,你不过装不知道罢了。”
易玎谏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易念念逼近一步,“留着你尚书之位,是懒得动手,不是不能,别再招惹我,否则,我不介意让易家换个主人。”
说完,她转身走出祠堂,背影决绝。
易玎谏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他知道,她做得出来。
易玎谏在祠堂里对着牌位枯坐半日,越想越恨。
柳氏可恨,易念念更可恨!
她竟敢如此威胁自己!
这女儿,彻底失控了,不仅不能光耀门楣,反而是悬在头顶的利刃。
“灾星……留着她,易家永无宁日,更别提男丁了……”
他眼中闪过狠毒,“既然你不认父,就别怪为父心狠!”
他召来心腹老仆,低声吩咐:“去,安排几个可靠的人……等她出宫回小院时……做得干净点,像意外。”
老仆一惊:“老爷,她毕竟是太子的人……”
“太子不过一时新鲜!一个毁了容的哑巴,死了就死了!难道太子会为了她大动干戈查到我头上?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