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清宴接过,只见上面列着数条:
一、清查各地皇庄、官田实际亩数及产出,追缴历年拖欠。
二、复核各藩王、勋贵享有之禄米赏赐,是否有超规或冒领。
三、严查各地钞关税收,杜绝官吏中饱私囊。
四、鼓励海贸,增设市舶司,对出海商船征收定额税银。
条条精准,直指痛点。
户部尚书看得目瞪口呆:“这……这些若能实行,确可缓解!尤其清查皇庄官田、严查钞关,只是……牵扯甚广,阻力巨大啊!”
朱清宴眼中精光闪烁:“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孤亲自督办!便从京畿皇庄开始查起!孤倒要看看,谁敢阻挠!”
他看向易念念,目光赞叹:“念念,你真是孤的福星。”
太子雷厉风行,亲自带队查账。
首先便查到自己某个皇叔名下皇庄,竟隐匿田亩数千顷,拖欠税银数万两。
皇叔哭闹到御前。
雍帝头疼,召太子询问。
朱清宴直接呈上账册证据:“父皇,并非儿臣不容人,实是国家艰难,叔父身为宗亲,更应体恤朝廷。且若宗亲勋贵皆如此,国法何在?”
证据确凿,雍帝也无法偏袒,只得训斥了皇叔,令其补缴欠银。
太子借势扩大清查范围,一时间,京畿勋贵、官员人心惶惶,纷纷补缴亏空,国库压力骤减。
易念念则在东宫,帮着快速复核各地送来的复杂账目,其计算之快、之准,令户部老吏都自叹弗如。
黑云岭的监视有了重大发现。
“殿下!发现一队江南口音的人马进入营寨!为首者,疑似江南盐案中逃脱的一名重要犯官!此外,前几日,曾有一辆严密遮挡的马车进入,虽未见到人,但护卫极其谨慎,疑似女眷!”
“好!”朱清宴一拍桌子,“果然都搅在一起了!继续盯紧,记录所有进出人员样貌、特征,暂时不要动手,孤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还有哪些人参与!”
“是!”
夜,观星台。
易念念凝望夜空,眉头越皱越紧。
她迅速找到朱清宴,写下:“殿下,帝星光芒摇曳,紫微垣左侧辅星暗淡加剧,恐陛下龙体近日有恙,或遭小人再次侵扰,且西南晦暗之星骤亮,彼辈或有重大行动。”
朱清宴神色一凛:“父皇……孤这就增加宫中太医值守,西南……他们忍耐不住了?”
“星象显示,其动在即,或在一月内,目标难以精准,然必是欲乱朝纲、削弱殿下之举。”
“孤明白了。”朱清宴目光锐利,“传令下去,京营、锦衣卫暗中戒备,西南方面,令探查小队提高警惕,随时准备截获其信息或人员!”
山雨欲来风满楼。
某日下朝,礼部尚书易玎谏罕见地主动求见太子。
“殿下,”易玎谏神色有些不自然,“臣……臣近日偶然听闻一些闲言碎语,关乎西南……似乎有人欲对太子不利……”
朱清宴不动声色:“哦?易大人详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