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变士卒冲击军械库,抢夺库存良械,与镇压官兵发生冲突,死伤数十人!
现哗变虽已暂平,但军心极度不稳,峪关守备岌岌可危!
而调查发现,这批劣质军械,与送往北境的那一批,竟是同一批次出炉,且都曾在峪关附近的同一处皇家仓廪。
西山大仓,滞留超过半月!
一切真相大白!
根本不是什么太子督办不力,以次充好!
而是有人胆大包天,在军械离京后运抵边军前,于仓储环节暗中掉了包。
又将完好军械暗中贩卖私售,以劣质药水浸蚀的废甲充数。
北境那边因太子督查严格,查验频繁,对方不敢一次性替换太多,只零星掺杂,故而至今才被发现。而西境那边,恐怕早已烂透。
若非此次阴差阳错,因构陷太子而牵扯出此事,这硕鼠不知还要啃食国本到几时!
雍帝震怒!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查!给朕彻查!一查到底!凡涉及者,无论涉及到谁,格杀勿论!”金龙咆哮响彻宫廷。
御史台那几位跳得最欢的御史,瞬间面无人色,瘫软在地。
他们之中,显然有人与那西山大仓的蛀虫,乃至朝中更高层的人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朱清宴的禁足令当场解除。
雍帝看着他,目光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太子,受委屈了,此事,便由你亲自督办,务必给朕给边军将士一个交代!”
“儿臣,领旨!”朱清宴跪拜,目光冷冽。
他步出御书房时,易念念正静候在廊下。
天色已暗,雷声渐息,雨却未下,空气沉闷。
“你又一次救了孤。”朱清宴走到她面前,声音低沉。
若非她观星点破西方,争取到这三天时间,让那些蛀虫自己跳出来弄出哗变,他此次即便能洗清嫌疑,也必伤筋动骨。
易念念微微抬眸,看着眼前眉宇间已染上肃杀之气的太子,平静道:“殿下洪福齐天,自有神明庇佑。民女不过恰逢其会。”
“不是恰逢其会,”朱清宴目光深邃地看着她,“是你,易念念。”
他从未连名带姓地如此郑重地叫她。
易念念睫羽微颤,避开了他的视线,望向阴沉天际:“风雨欲来,殿下该去忙了。”
朱清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点了点头:“好,你且回静思苑休息,今夜,这皇宫怕是不会太平了。”
他转身大步离去,衣袂翻飞,带起决然冷风。
是夜,东宫属臣进出不息,灯火长明。
锦衣卫与东宫侍卫频繁调动,马蹄声脚步声踏碎了夜的宁静。
不断有官员府邸被重重包围,哭嚎声锁链声在各大巷陌响起。
京中人人自危。
易念念于静思苑高楼,遥望西方星野,那里兵戈之气未散,却已渐露清明之象。
她抬手轻抚脸颊疤痕,目光沉静无波。
这仅是开始。
脚下的宫廷,看似金碧辉煌,实则暗流汹涌,比那市井摊头,凶险何止百倍。
但她既已踏入,便绝不会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