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全完了……”易悠悠瘫坐在小院冰冷的石板上,失魂落魄,“什么都没了……”
易念念没理她,打开角落一个旧箱子,里面是她之前行医攒下的银两和那包废药炮制出的药粉药膏,还有朱砂黄纸。
“柱子。”
“哎!小姐!”柱子立刻进来。
“去买两张旧桌子,几条板凳,再弄个卜卦问诊的布幌子。”
“好嘞!”柱子不问缘由,立刻去办。
“你……你要去街上摆摊?”易悠悠惊得忘了哭,“你疯了?我们可是尚书府小姐!”
“曾经是。”易念念头也不抬,清点药材,“现在,是糊口。”
“可……可你是哑巴!怎么问诊卜卦?”
易念念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写。”
又指指耳朵:“听。”
易悠悠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姐姐陌生得可怕。
南街口,摊子很快支起来。
“卜卦问诊,一日三卦,一日十诊。”
布幌子简单明了。
路人指指点点。
“看,那是不是易尚书家那个哑巴嫡女?”
“真是!脸上疤没错!怎么沦落到这地步了?”
“听说跟家里闹翻被赶出来了……”
“哑巴还能卜卦问诊?骗钱的吧?”
议论纷纷,无人上前。
易念念安然坐着,闭目养神。
易悠悠面红耳赤,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半晌,一个挎着菜篮的老嬷嬷犹豫着上前:“那个……真能看病?我老婆子这几天老是心慌……”
易念念睁眼,点头,递过纸笔。
老嬷嬷写下症状。
易念念搭脉,观气色,提笔写方:“虚惊,思虑过度,取酸枣仁三钱,炙甘草一钱,水煎睡前服,三剂即愈。”
又从旁边小罐里取出三枚褐色药丸,“先服这个定神。”
老嬷嬷将信将疑,接过药丸吞下,片刻,惊喜道:“咦?好像……是没那么慌了!”
她放下几文钱,千恩万谢走了。
有了开头,陆续有人因好奇或贪便宜来看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