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目而视:“官道这么宽,凭什么让我们全让开?讲不讲道理!”
“道理?”那骑兵队长嗤笑一声,用马鞭指着柱子,“爷的鞭子就是道理!再不让开,把你们这些流民全抓起来!”
队伍里的青壮们立刻围了上来,群情激愤。商队的老者赶紧上前打圆场:“军爷息怒,我们这就让,这就让!”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大家后退。
但对方看他们人多,反而更加警惕,骑兵们“唰”地拔出了佩刀,寒光闪闪:“想造反吗?!”
冲突一触即发!
“怎么回事?”一个略显傲慢的声音从后面华丽的马车里传出。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探出头。
骑兵队长连忙回禀:“刘管家,是一群不知哪里来的流民,堵着路不肯让。”
那刘管家嫌弃地扫了一眼易念念这边杂乱的队伍,目光落在被护在中间的马车上,哼了一声:“哪里来的乡巴佬,也敢挡永昌侯府的路?赶紧轰走!”
“永昌侯府?”商队老者脸色一变,低声对柱子道,“惹不起,快让!”
柱子也知道侯府势大,憋着气,正准备招呼大家忍气吞声让路。
就在这时,易念念马车里传出的声音依旧平淡,却清晰地压过了嘈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官道乃朝廷所修,百姓可行,侯府可行,为何百姓需为侯府尽数让道?莫非侯府之威,已凌驾于王法之上?”
这话一出,全场霎时一静!
好大的帽子!
那刘管家脸色瞬间变了,这话要是传出去,可是会给侯府招祸的!
他惊疑不定地看向那辆普通的马车:“你……你是什么人?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易念念没露面,声音却带着一丝冷嘲:“乡野游医罢了,不及侯府管家威风,动辄驱赶百姓,刀兵相向。”
刘管家被噎得脸色青白,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对方扣帽子的本事比他厉害!
这时,侯府马车里又传出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刘福,磨蹭什么?为何还不走?”
刘管家如蒙大赦,赶紧凑到车窗边低声禀报。
片刻后,马车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一个面色有些苍白的年轻男子探出头。
他目光扫过现场,最后落在易念念的马车上,眼神里带着审视。
“哦?就是你们挡路?还口出狂言?”他语气轻佻,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易念念的声音依旧平静:“非是挡路,而是正常行路,狂言不敢,只是陈述事实。侯府车驾若要先行,好言相商,百姓自然礼让,如此喊打喊杀,非但失了体统,也坏了侯府名声,这位公子,你说是不是?”
那年轻公子被这番不软不硬的话顶了回来,脸色更加难看。
他盯着那马车,似乎想看清里面的人。
他最近听闻京城附近有个什么易神仙风头很盛,连王家都递出了橄榄枝,难道就是这人?
看起来不过是个藏头露尾之辈。
他哼了一声,虽不甘心,但对方话占着理,又摸不清底细,他也不想在城外为了这点小事闹大,万一真被御史参一本,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