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针下去,一直昏沉的县令夫人竟然轻轻哼了一声,眉头舒展了一些,似乎疼痛减轻了。
县令看得目瞪口呆。
起针后,易念念又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药油,让丫鬟给夫人轻轻擦拭关节。
“之前吃的药,全部停了,以后每日早上,必须开窗透气半炷香,人要用薄被盖好,不能直接吹风,饮食清淡,多喝米油,这药油一日擦三次,轻轻按摩,不可用力。”
她又写下一张简单的方子,主要是些健脾利湿、温和通络的药物:“按这个方子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两天喝一次,先调理一个月再看。”
县令接过方子,手都有些抖:“这……这就行了?不用些名贵药材?”
“虚成这个样子,山珍海味和大鱼大肉都是毒药,照做便是。”
易念念收拾好东西,“诊金。”
县令连忙道:“您说!多少都行!”
易念念看了看这还算宽敞的县衙后院,想了想:“你县内可有孤寡老人或无人抚养的幼童?若有,你的重谢,便换成米粮衣物,分与他们吧,每十日一次,持续三个月。可能做到?”
县令又是一愣,随即肃然起敬:“能!一定能!下官亲自督办!多谢神仙慈悲!不仅救内人,还惠及我县百姓!”
易念念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出去了。
县令千恩万谢地送她出城,队伍再次启程。
经此一事,易念念的名声更加响亮,连官府都敬重三分。
队伍也更加庞大,除了追随者,还多了些想寻求庇护的行商和小股流民。
几日后,行至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僻之地,天色将晚,队伍决定在一条小河旁扎营。
生火造饭,人马嘈杂。
易念念在马车里休息,柱子等人安排人手巡逻守卫,如今人多,他们倒也组织得像模像样。
突然,河边传来几声惊叫和哭喊!
众人顿时紧张起来,抄起家伙往河边跑。
只见几个在河边打水洗漱的妇孺连滚爬爬地跑回来,脸色惨白:“水!水里有东西!咬人!”
只见一个半大孩子的小腿鲜血淋漓,伤口诡异,不像是普通水蛇或鱼咬的。
紧接着,河里接二连三地浮起一些翻白肚皮的鱼,水边一些喝水的驮马也开始焦躁不安,有一匹突然嘶鸣着倒地,口吐白沫抽搐。
“水有毒!”有人惊呼!
顿时营地大乱!大家的水囊大多是从这河里灌的水!
“都别慌!”柱子大吼一声,稳住局面,“还没喝水的先别喝!喝了水的赶紧抠嗓子眼吐出来!”
但已经有人开始出现不适,恶心、头晕。
易念念已被惊动,下了马车。
她快步走到河边,看了眼浮起的死鱼和那匹倒毙的马,又蹲下看了看那孩子腿上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肿胀。
她脸色微沉,用手指沾了点河水,凑近鼻尖闻了闻,有一股不寻常的腥气。
“上游。”她立刻起身,对刘三子派来的那两个身手较好的小弟道,“带几个人,立刻往上游去查探!小心点,可能有危险!”
又转头对柱子和其他人道:“所有人,立刻离开河边!收集所有还没用的干净水,集中管理,优先给孩子,出现恶心头晕的人,喂他们喝浓盐水催吐!快!”
她的镇定和有条不紊的命令迅速感染了众人,大家立刻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