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差事,敷衍一下就行了。
易悠悠傻眼了:“爹!就这样?就……就只在府周围几条街打听?那易念念说不定早就被带到城外去了!”
“你懂什么!”易玎谏厉声呵斥,“若真是王府的人带走,我们大张旗鼓地找,是想打王爷的脸吗?若是歹人,我们贸然行动,打草惊蛇,反而害了念念!此事我自有分寸,你一个姑娘家,少管闲事,回你院子待着去!”
易悠悠被骂得一愣一愣的,看着父亲不耐烦的脸,一股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
又是这样!
在父亲心里,易念念那个贱种的脸面都比她更重要!
她哭着跑了出去。
易玎谏看着女儿跑走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跌坐在椅子上。
他揉着眉心,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哪里是顾忌易念念的脸面?
他是顾忌太子和八王爷的态度!
那两位爷明显对易念念另眼相看,尤其是八王爷,简直把她当眼珠子。
万一易念念真是在八王爷府上,他派人去大张旗鼓地“找”,岂不是质疑王爷?
若是七王爷……他更不敢想。
至于易念念的安全……易玎谏心里其实没那么在乎。
她丢了……或许对易府还是件好事?
当然,这话他只能烂在肚子里。
他只盼着管家打听无果,这事能稀里糊涂过去。
八王府。
朱詹胥刚从太子东宫挨了顿训回来,蔫头耷脑的。
太子哥嫌他太闹腾,总往易府跑,影响不好。
“本王关心妹妹怎么了!”他踢着石子,愤愤不平。
贴身侍卫阿大快步迎上来,脸色古怪:“王爷,您回来了。”
“嗯。”朱詹胥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王爷……您……您派人去接念念小姐了?”阿大小心翼翼地问。
“接念念?”朱詹胥一愣,猛地抬起头,“接什么接?本王刚从宫里出来!本王什么时候派人去接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阿大脸色一变:“坏了!就在一个时辰前,静心院赵嬷嬷托人递话过来,说是一个自称咱们府上的面生侍卫,拿着王府腰牌,把念念小姐接走了!说是您得了新虫子,请小姐去看!赵嬷嬷当时看腰牌无误,描述虫子也对,就……就放人了!”
“什么?!”朱詹胥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眼睛瞪得溜圆,“哪个王八羔子敢冒充本王的人?!还虫子?本王今天哪弄新虫子了?!念念呢?念念被带哪儿去了?!”
阿大被他吼得后退一步:“属下……属下不知啊!赵嬷嬷说那侍卫面生得很,马车也是普通的青布马车,出了侧门往西市方向去了,然后就……就再没消息了!属下刚派人去西市打听,还没回信!”
“废物!一群废物!”朱詹胥急得原地打转,脸都白了,“念念要是少一根头发,本王扒了你们的皮!快!快去找!把京城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等等……”
他猛地停住,桃花眼里第一次射出近乎凶狠的光:“面生侍卫……王府腰牌……虫子……”他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人影,“朱!烬!贤!”
除了他那神出鬼没、心思难测的七哥,还有谁能干出这种滴水不漏又精准戳中念念喜好的事?!还有谁敢冒充王府侍卫?!
“备马!去七王府!快!”朱詹胥像一阵旋风般冲向马厩,声音都劈了叉,“七哥!你敢动念念一根手指头,本王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