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中年得子
素心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在!钥匙……钥匙一直在奴婢贴身的小荷包里挂着!”
她艰难地在草堆里扭动身体,试图用被捆住的手去够腰间那处小小的突起,“奴婢被拖进来时……那荷包还在!”
柴房外寒风呜咽,易念念的声音裹在风里,冷静得不像个孩子:“王妈妈搜你身了?”
“没……没有!”素心用力摇头,额头血痂蹭在粗糙的木板上,疼得她直抽气,“她们只顾着绑人,嫌奴婢哭喊吵闹,塞了嘴就拖走了,没顾上搜身!”
“好。”易念念的声音短促有力,“钥匙藏好,死都别拿出来,等我。”
那点带着希望的气息倏然远去。
素心蜷缩回冰冷的草堆,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小姐说等她……
小姐才多大?
可那声音里的笃定,奇异地成了支撑她唯一的希望。
静心院死寂得如同坟墓。
赵嬷嬷用厚毯子把易念念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黑沉沉的眼,里面没有半分孩童的懵懂。
“小姐,太险了!”赵嬷嬷心有余悸,声音压得极低,“您怎么能……”
她不敢说下去,方才小姐悄无声息溜去柴房,她的魂儿都快吓飞了。
易念念裹紧了毯子,小脸在昏暗的烛光下半明半暗。
“不险,怎么知道谁是人,谁是鬼?”
“嬷嬷,明日药渣,你亲自去倒,倒之前,留一小撮。”
赵嬷嬷心头一凛:“您怀疑药……”
易念念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们没把素心钉死,不会罢休,药,是她们现在唯一能动手脚的地方。”
赵嬷嬷沉重地点头,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护住怀里的小人。
素心被关在柴房,生死不明。
易念念的“病”似乎更重了些,整日恹恹地歪在暖榻上,药味浓得化不开。
赵嬷嬷每日亲自熬药倒药渣,行止间带着十二万分的警惕。
栖霞苑却热闹起来。
“小姐,成了!”王妈妈喜滋滋地溜进来,压低声音,“老奴打点好了,大厨房管药库钥匙的李婆子,她儿子欠了一屁股赌债,正愁没银子填窟窿呢!那药……保管万无一失!”
易悠悠正对镜描画柳叶眉,闻言手一顿,镜中映出她扭曲的笑意:“好!易念念那个小贱种,没了药,看她能撑几天!”
“素心那个贱婢呢?”
“柴房里熬着呢,冻不死也脱层皮。”王妈妈脸上横肉堆起,“等那小病秧子一蹬腿,她自然也就畏罪自尽了,老爷那边,白姨娘如今身子金贵,老爷一颗心全在她肚子上,哪有功夫理会这静心院的破事?”
易悠悠满意地哼了一声,抚摸着腕上新得的赤金镯子,眼中全是恶毒的期待。
白姨娘西厢的暖阁,俨然成了易府最精贵的所在。
自打那日猫死惊魂后,白姨娘竟病了月余,好不容易调养过来,前几日又诊出了身孕!
易玎谏中年再得子嗣,狂喜之下,对白姨娘几乎是有求必应。
绫罗绸缎、珍馐补品流水般送进西厢。
白姨娘倚在铺着厚厚狐裘的软榻上,脸色红润,眼底却藏着挥之不去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