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成了!”王妈妈压低声音,将一枚成色极差的劣质玉簪递给床帐后的白姨娘,“二小姐院里的春花偷来的,跟您吩咐的一样,是最不起眼的东西。”
白姨娘伸出枯瘦的手接过玉簪,冰冷的触感让她怨毒地笑了笑。
“蠢丫头肯去赏花宴了?”
“肯!春杏那蹄子挑唆得狠,说承恩侯夫人的宴会上都是贵人,大小姐也在被邀之列,正是让她出丑、让所有人看看她不祥本色的好机会!二小姐正憋着劲儿呢!”
“呵,”白姨娘声音阴冷,“光是出丑怎么够?”
她摩挲着冰冷的劣质玉簪:“我要易念念,身败名裂!滚出东宫,也滚出易府!永世不得翻身!”
她低声吩咐一番。
王妈妈听得心惊肉跳,但摸着袖子里刚得的赏银,一咬牙:“老婆子明白了!”
翌日清晨,易悠悠刚梳洗好,春杏端着一盏温热的牛乳进来。
“小姐,趁热喝,养养气色,明日好去赴宴。”
易悠悠接过,刚要喝。
“喵。”一只养在院里的白猫突然窜上窗台,打翻了窗边插着一枝素心蜡梅的梅瓶!
啪!
瓷瓶碎裂,清水混着蜡梅花瓣流了一地。
易悠悠惊了一跳,牛乳泼洒了些在衣襟上。
“哎呀!快收拾!”春杏赶紧放下托盘去擦。
混乱中,一个不起眼的小纸卷滚落到易悠悠脚边。
她弯腰捡起,展开。
只有一行歪歪扭扭,极其拙劣的小字:“乳娘,白莲杀,念念证。”
轰!
易悠悠脑中一片空白!
她幼时的乳娘刘嬷嬷,是在白姨娘进府后不久“失足落井淹死”的!
当时白姨娘哭着说是嬷嬷自己夜里酒醉失足,父亲便没再深究。
她也曾觉得蹊跷,这字条……念念证?
难道易念念也知道?!她当初为什么不说?!
是了!
易悠悠攥紧了那张纸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易念念就是个冷血的怪物!看着她亲近的嬷嬷惨死,竟能无动于衷!
新仇旧恨裹挟着这张纸条带来的猜疑和愤怒,彻底淹没了易悠悠残存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