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子朱詹胥的令牌!
易悠悠死死盯着易玎谏瞬间煞白的脸,“爹!八叔走前说了!姐姐少一根头发,他回来扒你的皮!现在姐姐丢了!你找,还是不找?!”
易玎谏看着那块令牌,如同见了鬼,腿肚子都开始转筋。
他猛地抬头看向易悠悠,第一次在这个一向怯懦的小女儿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冰冷的恨意和疯狂!
“你……你……”他指着易悠悠,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找!”易悠悠尖叫起来,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你不找!我现在就拿着令牌去撞登闻鼓!去告御状!告诉所有人,是你这个亲爹,见死不救!害死了嫡长女!我看你这尚书,还当不当得成!”
“疯了!你疯了!”易玎谏又惊又怒,一巴掌扇过去!
易悠悠不躲不闪,硬生生受了这一巴掌,半边小脸瞬间红肿,嘴角渗血。
她反而笑了,笑得异常瘆人,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易玎谏:“打啊!打死我!正好!我和姐姐一起上路!黄泉路上,有爹您这份大恩大德,我们姐妹也好跟娘说道说道!”
“你……你……”易玎谏被她这疯魔的样子和话语吓得倒退一步,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毫不怀疑,这小女儿真干得出来!
“管家!”易玎谏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惊恐的破音,“派人!快!给我派人出去找!去玉清观!去城西!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把大小姐找回来!快啊!”
管家连滚爬爬地跑了出去。
易玎谏跌坐在太师椅上,冷汗涔涔,看着眼前眼神像厉鬼一样的易悠悠,再看看桌上那块冰冷的蟠龙令,第一次感到灭顶的恐惧。
他敷衍地派了几波家丁出去,象征性地在玉清观附近转了几圈,又去城门口问了问守卒。
得到的答复自然是“未见异常”。
他焦躁地在书房等到深夜,毫无音讯。
正当他稍微松口气,想着或许真能糊弄过去时,管家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毫不起眼的没有任何标记的牛皮纸信封,脸色比纸还白。
“老……老爷!东宫!东宫急递!指名给您的!”
易玎谏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薄薄的信封。
他撕开封口,里面只有一张素笺。
笺上字迹是朱清宴亲笔,力透纸背,带着一股铁血杀伐之气,只有短短一行。
“易尚书:念念若损分毫,礼部九族,尽可陪葬。”
朱清宴!太子殿下!
那个在战场上令蛮族闻风丧胆的煞神,竟会为一个毁容的哑女……亲自写下如此血腥的灭族威胁?
易玎谏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里衣,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握不住那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素笺。
“陪葬……九族……陪葬……”他嘴唇哆嗦着,反复咀嚼着这灭顶的字眼,仿佛看到自己,看到白姨娘,看到易家祖坟里列祖列宗的牌位,都在血与火中轰然倒塌化为齑粉!
“快!快啊!”他像被滚油泼了脚,猛地从太师椅上弹起来,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对着门外嘶声力竭地咆哮,早已顾不上仪态,“府里所有人!给我出去找!把京城翻过来也要找到大小姐!去七王府!不!去玉清观!沿着官道!去城西所有庄子!所有能藏人的地方!掘地三尺!活要见人,死……不!必须活着!必须毫发无损地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