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小哑巴被抓走了
易念念捏着那油纸包,没再看地上抖成一团的婆子。
她走到桌边,端起那碗下了药的鸡丝粥,又拿起旁边一壶温着的茶水。
她将那油纸包里的粉末,尽数倒进了茶壶里,轻轻晃匀。
然后,她将那壶茶,塞到了婆子手里。
婆子惊恐地看着她,不明所以。
易念念指了指主院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最后对着婆子,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再清楚不过:送去给白姨娘,告诉她,再伸手,这就是下场。敢出声,死。
婆子抱着那壶加了猛料的茶,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连滚爬爬地冲了出去。
当晚,整个尚书府主院鸡飞狗跳。
白姨娘和她身边最得力的张妈妈,连同几个心腹丫鬟,喝了“加料”的茶水后,突然集体失声!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喉咙肿痛如火烧,请来的大夫也束手无策。
易玎谏又惊又怒,冲到听雨轩质问。
易念念只是坐在窗边,借着烛光看一本星图,头都没抬一下。
易悠悠躲在姐姐身后,小声道:“爹……粥……粥里有怪味……姐姐不让我吃……”
易玎谏看着易念念那副置身事外的冷漠样子,再看看易悠悠惊惶的小脸,一股邪火憋在胸口,烧得他脑仁疼。
他最终狠狠一跺脚,指着易念念:“你……你这个……”
后面的话,在易念念抬起的毫无温度的目光中,硬生生咽了回去,变成一句色厉内荏的咆哮,“给我安分点!”甩袖而去。
七王府的书房内,烛火摇曳。
朱修仁听着暗卫的回报,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紫檀桌面。
“失声了?”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中却毫无笑意,“好个小丫头,够狠,也够聪明。本王倒要看看,你还能蹦跶多久。”
他指尖在桌上一张简易的京城舆图上划过,最终点在一个位置——城西,玉清观。
那是京中贵妇常去上香祈福的清净之地,香火鼎盛,守卫相对松懈。
“重阳将近,玉清观有场大法会。”朱修仁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冰冷的算计,“该让易尚书,尽尽慈父之心了。”
重阳前一日,易玎谏破天荒地主动踏进了听雨轩。
“念念,悠悠,”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明日重阳,玉清观有祈福法会,为父想着……带你们姐妹去上柱香,也替你母亲……祈祈福。”
他提到亡妻时,语气有些生硬的不自然。
易念念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地看着他,仿佛能穿透他虚伪的表皮。
易悠悠倒是眼睛亮了亮,小声问:“爹……真的可以去吗?”
她被关在府里太久了。
“自然!”易玎谏忙道,“车马都备好了,你们……收拾一下,明早出发。”
易念念没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看着摊在膝上的书页,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一行字。
“月掩昴宿,主阴晦,忌出行”。
第二日一早,尚书府两辆马车驶出府门。
易玎谏带着白姨娘坐前面一辆宽敞舒适的。
易念念和易悠悠被塞进了后面一辆半旧的小马车里,只跟着一个沉默寡言的老车夫和一个打瞌睡的小丫鬟。
玉清观在城西郊外,香客如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