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英扬起手想打,却又舍不得落下,最后只能跺着脚叹气。
“罢了罢了,娘去求厂长夫人,看看能不能走个后门。”
第二天一早,何秀英就拎着两斤红糖,揣着攒了半年的私房钱,灰头土脸地往厂长家跑。
可没等她把红糖递过去,对方就皱着眉打断。
“你家闺女连高中文凭都没有,免谈。”
何秀英手里的红糖“啪嗒”掉在地上,包装纸裂开,糖粒撒了一地。
她愣在原地,张着嘴还想说点什么,看着厂长夫人转身进屋的背影,只能灰溜溜的往回走。
折腾半天,钱和心思都白花了,江心美考办公室的念想,怕是要黄了。
回到家时,何秀英把捡回来的糖往桌上一摔,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厂长夫人不帮忙,你自己要是考不上,就回家喂鸡!”
凉棚下的煤油灯还亮着。
江渺正低着头写笔记,笔尖在册子上不断划着重点,旁边放着萧煜帮她整理的实操要点,字迹清隽有力。
萧煜蹲在旁边,手里拿着她的工具盒,逐一检查着,每样都用软布擦得干干净净,按顺序摆好。
“明天考试别慌。”
萧煜把工具盒推到她面前,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海绵。
“理论题按笔记答,实操时就当是在做平时的练习。”
“你平时练得比谁都熟练,肯定没问题。”
江渺抬头时正撞见他眼里的温柔,心里的慌意也散了一大半。
“我知道。”
“其实我有点怕实操时紧张,忘了步骤。”
“不会的。”
萧煜把工具盒盖好,往她面前推了推,
“我帮你把常考的都写在便签上,你考前看一眼,就当是提醒自己。”
萧煜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便签,要点都列的清清楚楚。
“你自己再检查一遍用具,一样都不能落下。”
江渺跟着他逐一核对着,钢笔吸满了墨汁,橡皮擦得干净,没有半点污渍,工具里的小刷子也换了新的刷毛。
这都是萧煜帮她细心收拾的,不然她自己肯定不会注意到。
江渺攥着工具盒的把手,冰凉的触感传来,心里却踏实得很。
“都齐了,谢谢你,萧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