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用胳膊肘把鸡往身前掂了掂,眼睛斜斜瞟着凉棚那边,脚步故意放慢了些,就等着听江渺接话。
萧煜抬眼瞥了她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却没吭声,只把手里的笔往江渺本子上递了递,低声说了句“这里要注意”。
何秀英见压根没人接茬,脸上有点挂不住,又把嗓门拔得更高,朝屋里喊去。
“心美啊,快出来瞧瞧,娘给你买了只老母鸡!”
“到时候稳稳当当的考进办公室!让某些人都看看你多有出息!”
江渺指尖翻过书页,沙沙声里透着稳当,低着头往笔记本上写着。
何秀英这话她听的多了,心里掀不起任何波澜。
跟她们置气,还不如多记两个知识点。
实打实的东西可比嘴上的输赢来的金贵。
萧煜见她的笔锋没半点停顿,嘴角微微向上扬起,悄悄把晾好的茶水往江渺手边推了推。
“别往心里去。”
“办公室招考要高中文凭,江心美初中都没毕业。”
江渺接过碗,喝了一口才开口。
“我知道。”
她翻书的动作没停。
“我早就打听过了,纺织厂办公室招考要高中文凭,江心美连初中都没毕业。”
江渺转头看向萧煜,笑意里带点讥讽。
“到时候就等着看,这对母女俩咋在村子里丢人现眼吧。”
说完又低着头继续看书,仿佛已经笃定了结局,没必要为了这些不值得的人费口舌。
萧煜听了,嘴角轻轻扬了扬,脸上还是那副沉稳样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渺摊开的资料上,声音放得更缓些。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纺织厂的考试准备好,别的都是闲杂事。“
说着,他伸手把刚才被风吹得翘起来的书角按平,指尖带着点晒过太阳的温度。
江渺抬眼看向萧煜时,正撞见他眼里的认真,心里那点因何秀英而起的烦躁,像被风扫过似的,悄悄散了。
她“嗯”了一声,笔尖在纸上落下,比刚才更有力了些。
是啊,只要把自己的路走扎实,就是最好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