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害怕,巨大恐惧让她流下了眼泪。
可是,害怕过后,只剩下对应枭深深的怜悯。
跟应枭在一起的时候,他绝口不提家庭。
学校开家长会的时候,只有应枭的家长从来没有出现过。
喻颜甚至以为他是不是双亲都不在了。
可,应枭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很温柔很温暖,体贴周到,事无巨细,非常会照顾人,一点也不像是没人教养的样子。
喻颜流着泪,跟那位中年男人说,想要三天时间考虑一下。
对方还算好说话,点头应允了。
那三天,喻颜约应枭去看电影,主动亲他。
跟他一起去游乐场,快乐约会。
甚至故意磨蹭到很晚,想带他去酒店——
但,那次,应枭脸色涨红的站在酒店前面,拉住了想要进去的她。
他说,他喜欢她,但他现在他们还都是学生,做这种事是对她不负责任。
他请求她等她,等他毕业,考上好大学,赚了足够的钱,能给她一个安定幸福的生活之后,到时候他会牵着她,步入婚姻殿堂。
那天夜里,天色很暗。
应枭从未说这么多话,有点紧张,有点结巴,却是喻颜十多年来,听过最动人的情话。
她踮起脚尖吻他,告诉他她会等。
可隔天,应枭等到的,却是喻颜一条断崖式的分手短信。
然后,她就消失了。
她在中年男人的协助下,悄无声息的办理了转学手续,去了隔壁市最顶尖的私立学校,学费全免。
“……事情就是这样。”
喻颜平稳的叙述着当年发生的事情,可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流下了眼泪。
应枭并不知道,她现在说的这样轻描淡写。
可当年,她所承受的痛苦根本就不比应枭少。
为了保护应枭,她忍受着应枭朋友的辱骂和质问,告诉对方,她之所以断崖式分手,是因为学校里只有一个私立高中保送,学费全免的名额。
在学校,只有应枭有资格跟她抢,所以她故意哄着应枭那三天翘课在外面疯玩,错过了这个消息。
然后,她就理所当然的捡漏了。
她说,她父亲没了,妈妈失踪了,她日子艰难,她没有选择只能这样做。
结果就是她被兜头泼了一整瓶奶茶。
而她只是淡淡笑着,说这样她就跟应枭扯平了。
可……对方并不知道,她回宿舍就大病了一场,高烧40度,怎么都退不下来。
后来烧到晕过去,怎么都叫不醒,还是室友及时发现打了120才保住了一条命。
时隔三个月之后,她曾经偷偷回过一次以前的学校。
隔着远远的距离,偷看了应枭一眼。
他一个人坐在操场的角落,明明是午休的时间,却还拿着习题本在写。
后来,喻颜咬着牙,拒绝所有追求者,一门心思认真念书。
她想:应枭之所以那样努力,应该也是想要学有所成,能够脱离父亲的掌控。
所以,她也不能放弃。
她要比以前更加努力。
这样,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两人还能重逢的时候,她或许……还能站在他身边,跟他并肩作战,抵抗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