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楚砚之动了。
他僵直的身体抖动了几下,然后猛地从水里冲出来。
原本俊朗的一张脸被泡的变形。
一双死鱼眼几乎喷出眼眶。
“陶陶,救我,救救我,我保证以后对你好,救我——”
啊!
姜芷陶尖叫一声,猛地坐起来。
这一动,牵扯到了胸口的伤口,疼的她死去活来,冷汗冒了一额头。
她死死按住心脏的位置,想要将那狂乱的心跳按下去。
梦里,楚砚之苍白可怖的脸,犹然在目。
她沉沉吐了一口气,这才想起来,后天好像是楚砚之的忌日了。
自从楚多多出生后,她就没有去祭拜过他了。
楚家也默许了她这个举动。
毕竟,要是楚砚之泉下有知,知道自己的老婆给弟弟生了个孩子,只怕会死不瞑目。
……
楚砚舟上完药,周列就敲响了病房的门。
“进来!”
楚砚舟坐在沙发上,把拐杖放在旁边,“查到了吗?”
周列点头,“喻小姐被警方的人送到圣心医院去了,她是轻微的脑震**,加一些皮外伤,不算严重。”
楚砚舟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
想到那会儿油箱起火,车门却打不开,他还以为他真的会死在那里。
他本来是很怕的。
可,一回头,看到在他身边的喻颜之后,极度恐惧的心莫名安定了一些。
那个时候,他竟然冒出了一个十分恐怖的念头。
如果,他们就这样死了,算不算是永远在一起了?
现在冷静下来,楚砚舟突然觉得那个念头好可笑。
他可是天之骄子,怎么会有病到想跟一个女人殉情?
真是有毒!
“听说救她的几个特警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也一起住院了。”
楚砚舟摆摆手,“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周列立刻反应过来,“您放心!我已经跟警方那边确认过了。”
“赵勋早年父亲过世,母亲有很严重的肾病。”
“本来是个半瘫,后来知道儿子死了,中风全瘫了。”
“现在正常说话都说不了,没办法追究事情的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