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阎刚要开口,病房的门骤然被推开。
予明琼急匆匆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喜悦,“医生怎么说?晚宁真的有孩子了吗?”
盛阎起身让出位置,淡笑道:“嗯,孕五周,有先兆流产迹象,医生建议住院一段时间。”
“那还好。前期不稳是正常的,过了三个月就好了。”
予明琼温和安抚,“我以前怀晚宁也这样。真好,要是你爷爷……”
话到嘴边,予明琼欲言又止,脸上涌动伤感。
予晚宁轻握住予明琼的手,动了动唇没说话。
看出来母女俩有话说,盛阎找个借口便暂时出去避开了。
门关上,予晚宁忙问:“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问高律师,他明明说你暂时出不来。”
“这件事多亏了盛阎。”
予明琼长话短说,“你爷爷去世那天,江策大摇大摆来家里,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我就知道你爷爷的死和他脱不了关系。丧礼那天,盛阎和我说,他从江策那个继子江沐阳嘴里套出不少话,包括明月资本的事。我顺势演戏配合,好让江策放松警惕露出马脚。”
果然,种种不利予家的负面消息一放出,江策坐不住了。
听到予明琼几乎要被定罪,予氏要破产,江策便急不可耐套现,但他并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明眼之下。
现在被困在牢狱之中的是江策。
倒是盛元良聪明一些,没有直接和江策沾手,把自己洗的一干二净。
“盛阎查到不少江策违规违法的东西,江策想再出来恐怕难了。”
说起这个,予明琼一脸厉色,“这一切都是他活该!他没有良心!以前,你爷爷把他当亲儿子,他却利用你爷爷的病,哄骗他的财产,用我来威胁老爷子哄骗老爷子自杀。”
只要想到老爷子因为江策而死,予明琼便满是恨意。
予晚宁轻捏指尖,有些恍惚。
笼罩在眼前的一团团雾,现在如此轻易解开了,她总觉得有些不真切。
还有盛阎……
他明明早早安排好一切,他却什么都没和她说。
予晚宁什么都没说。
予明琼看着她那张憔悴的脸,转移了话题,“现在你只管养好自己,剩下其他事,交给我和盛阎来解决吧。”
“嗯。”予晚宁的确也没有精力再应对。
——
予明琼的解决方式也十分直接,不仅召开记者会做了澄清,还指出江策所做的种种。
因为警方发布的通报,证实一切的确是江策所为,予氏的舆论在两天之内便得到扭转。
资产安全,现金流得到保证,短时间予氏便恢复如初。
这半个月里,予晚宁一直躺在医院。
一天24小时,盛阎几乎20小时都在陪着她。
只是予晚宁始终没放下心结,对盛阎所有照顾都视而不见,话都越说越少。
半个月以后,她的数值上升正常范围,身体也得到恢复,医生才同意予晚宁出院的请求。
出院当天照旧是盛阎来接她,只是车子开往的方向却不是予家,而是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