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印象里,她一直知道盛家有盛阎这号人,但唯一交集还是盛家爷爷去世,错把他认成盛淮之,将他的手和予晚宁的手拉到一起。
“你订婚那天。”盛阎简单说了句。
准确的来说,是她和盛淮之订婚典礼上。
她一头乌亮长发全部盘了起来,美丽端庄的外壳,一颦一笑便吸引在座所有男人的视线。
那双漂亮的眼更像是个快乐的公主,丝毫看不到那个被关在行李箱小女孩的影子。
直到他们确定联姻后,她被绑架,同样是被关在箱子里。
盛阎撬开那个箱子,她那恐惧的眼神简直和小时候等比例放大。
一点点的火,没有光亮的黑暗,都让她害怕。
他在她身上,看到幼小的予晚宁挥散不去的阴影。
在予晚宁不知情的情况,一根只有他看得到的纽带,冥冥之中绑定。
“……”
予晚宁没再说话。
她对过去盛阎的印象实在太单薄了。
病房内陷入安静,狭小病**盛阎枕着自己的手臂面向她。
予晚宁只要稍微动弹一点,脸颊便会蹭过他曲起的肘关节。
她僵硬平躺着,不敢转头看他,只是攥着掌心问:“那我们结婚那天呢?你知道我认错人,为什么不说?”
“……”
丢出去的问题,迟迟没有应答。
回应她的只有浅淡的呼吸。
予晚宁发觉不对侧目,看到的是盛阎紧闭双眸熟睡的模样。
深邃的轮廓上少了几分凌厉,安静的面容透着疲惫。
这两晚,盛阎应该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予晚宁唇线抿直,刻意放低动静将身上的被子朝他身上挪去一些,小心翼翼拉高,将他侧在腰上那只绑着绷带的手也盖住。
安静的看着他的脸,本就没修养好的予晚宁也有了困意。
两个人就这么蜷缩在小小病床熟睡了一觉。
——
予晚宁再醒来是被饿醒的。
盛阎早就醒了,正站在关闭玻璃门的阳台上打电话。
予晚宁手上点滴已经撤掉了,她能自如坐起来,只是气力不足。
她喘了几口气,盯着盛阎打电话背影的看。
盛阎身后像是装了一双眼,忽然转身。
隔着一扇玻璃门,四目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