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阎指尖细不可查蹭了下那行小字,又随手将照片丢进抽屉。
“你不翻出来,我都忘记还有这张照片。”
他哼笑,神色与平时无二,“很晚了,去洗澡。”
然而,予晚宁没有错过他看到刹那润物无声下的情绪。
显然这张照片,比她看到的更有故事性。
予晚宁记得,盛阎五六岁才回到盛家。
所以改过名字很正常。
川临……
是盛阎妈妈给他起的名字吗?
予晚宁还没想明白,身子被迫腾空。
“你做什么?”
予晚宁回神抱住盛阎的脖子。
盛阎抱着她径直走进浴室,“你迟迟不动,难道不是暗示我帮你洗?”
予晚宁:“……”
“我没有这个意思!”
“盛阎!我自己脱!”
“你……你先让我洗一下。”
“这里不行……”
浴室里,盛阎纯靠行动,予晚宁只有声音。
——
天之微亮,卧房仅留一盏灯。
予晚宁睡的深沉。
盛阎从抽屉拿走那张照片走到露台,点了根烟。
青白烟雾混着潮湿的雾气缭绕在他认真盯着照片的眉宇间。
一双深沉的眼比那树叶上缀着的寒露都令人心尖发凉。
他手里的照片,始终背面朝上。
那些熟悉的字体仿佛自带声音,温柔又呵护。
【川临宝贝,告诉妈妈,今天和爸爸出去开不开心?】
【哇!我们小川临会写字了呢】
【老公,我们好大儿这么乖,要不要奖励他?】
【你走!你不是我儿子,你怎么能叫盛阎!】
【盛阎,从今天开始,我不是你妈妈。】
【……】
记忆中,那些温柔娇嗔哄孩子的声音,陡然凌厉厌烦。
盛阎想起怀表里照片上的女人,已经记不住她温柔的笑颜,刻在脑子里的都是她痛恨自己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