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嘉树一身浅灰色长风衣,俊朗如星,站在风里,深深地望着迟非晚。
迟非晚被他看得有点不太自在。
“身为男朋友,不就应该忙着陪女朋友吗。”
迟非晚:“可我们是假的啊,而且迟家和谢家的婚约也取消了,你以后不用再有什么顾虑,更没必要天天围着我转。”
“假的……”谢嘉树轻声重复,眼底划过哀伤。
刚巧迟非晚手机响了,是谢政楼打来的。
艺考作弊的事重新调查有了进度,他约迟非晚去谢氏集团附近的一家餐厅详谈。
迟非晚没刻意回避,所以谢嘉树也能听见。
她收起手机,问谢嘉树:“你要一起去吗?”
谢嘉树却一脸怔愣:“你什么时候换的手机铃声?”
迟非晚没想太多:“我没换过啊,一直都是这个。”
谢嘉树眼底狠狠一颤,像是打碎了什么东西。
没换过铃声……
他再次回忆起那个和谢政楼在花园长谈的夜晚,他给谢政楼打电话,铃声却是在迟非晚的房间里响起的。
那是手机系统默认的自带铃声,倒是符合谢政楼一贯的作风,他从来懒得换这些东西。
而迟非晚刚才的铃声,是《致爱丽丝》。
如果迟非晚说她一直没换过铃声,那么那天晚上,其实谢政楼一直在她房间里……
甚至,就在门板后。
和他仅有一墙之隔。
无数细小的线索串成一串,在谢嘉树脑海里清晰连成线,最后炸成一片烟花。
他所有的信任与爱,也都悉数崩塌,化成碎片。
迟非晚不知道谢嘉树正在经历什么,只见他愣在原地,不一会儿眼里就浸出泪水,整个人都像被风霜侵染。
“发生什么事了?”迟非晚问。
“我……”谢嘉树的声音干涩的像被砂纸打磨过,“我不太舒服,有点难受,好像生病了。”
迟非晚闻言上前踮起脚尖,伸出手背放在他额头上,过了会儿又贴上自己脑门。
“不发烧啊,”迟非晚说,“要不我们先去医院看看吧,身体要紧。”
谢嘉树额头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他牵起她方才那只手:“不用,让我再多陪你待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