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政楼坐起来,手撑在膝盖上,宽厚脊背微微弯着,夹了一筷子清炒油麦菜。
“怎么样?”迟非晚紧张地问,“好吃吗?”
谢政楼点点头,又夹了一筷子:“味道很好。”
“不是骗我的?”
迟非晚觉得谢政楼的味觉八成是坏掉了。
她给阮英做过饭,就做过一次,从那以后阮英再也不吃了。
谢政楼把油麦菜递到她唇边:“不信你可以自己尝尝。”
迟非晚只带了一双筷子,谢政楼把他用过的筷子就这么自然从容地伸了过来。
一时间,迟非晚不再纠结味道。
而是犹豫该不该吃了。
见她没动作,谢政楼还又往前伸了伸:“尝尝?”
他一脸坦**,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看起来是单纯真诚地在分享食物而已。
迟非晚眨了眨眼,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她把头发捋到耳后,倾身向前,张开嘴巴就着谢政楼的手去吃那一片油麦菜。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毫无预兆地从外面推开。
迟非晚脑袋一歪,捂着嘴咳嗽了好几声,眼泪都快咳出来了,偏过头不敢朝门口看。
谢政楼嗓音像淬了冰:“什么事?”
韩山眼睛瞪的溜圆。
他刚看见什么了?
他那个永远生人勿近的老板在喂迟小姐吃东西?!
下一秒,谢政楼凌厉的视线让他脊背一寒。
韩山赶紧立正站好:“抱歉谢总,没有敲门是因为二少爷等会儿要来。”
谢政楼放下筷子,语气听起来很不爽:“知道了,出去吧。”
迟非晚还捂着嘴巴,看向谢政楼:“谢嘉树要来,怎么办,我应该躲哪里?”
因为刚刚被吓到,迟非晚剧烈咳了一阵,清澈的眸子泛着潋滟的水红,就像被谁狠狠欺负过似的。
她还挡着下半张脸,让人只能将注意力放在她的眼睛上。
谢政楼本没打算让她躲,而且他的办公室虽然大,但几乎一览无遗,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可被她求救般盯着,谢政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指他宽大的纯黑色实木办公桌。
“你要想躲,可以躲桌子下面。”
迟非晚:“你的办公室没有连着休息室什么的吗?”